“劫持?”洛万生的脸色瞬间铁青。
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敢在都城劫持皇子?
“传朕旨意——”
“封锁全城所有城门、关卡、渡口,任何人出入都必须严加盘查,不许放过一辆马车、一个可疑之人。”
“命禁军统领带三千禁军,分成十队,在都城外搜查,重点排查客栈、寺庙、废弃宅院,以及通往城外的所有小路
“派人快马加鞭去追大熙使团的水路船队,若有可疑之处,立刻将其拦下!”
“遵旨!”殿内齐声应道,快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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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洛千俞,正在颠簸的马车里缓缓醒转。
他先是感觉到一阵寒意,像是被扔进了冰窖之中,即使身上盖着一件粗糙的外袍,也抵挡不住这股冷意。
他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指尖冰凉,连弯曲都有些费力,昭国都城地处南方,就算是冬日,也不会冷到这种地步。
这到底是哪儿?
上次感受这么冷的气温,还是他刚穿来的时候,原主刚遭遇一场雪崩,只有靠近北京,冬天才会这么寒意刺骨。
为什么绕路到了这种地方?
他费力地睁开眼,车厢内依旧昏暗,只有一点微弱的光线从车帘缝隙透进来。
他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嘴巴被布条紧紧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手脚也被粗麻绳绑着,勒得他手腕生疼,挣扎了几下,都无济于事。
……
完蛋了。
洛千俞心彻底沉下,他成为三皇子后的这两年,几乎一直在南昭逍遥,不争权不夺利,哪有机会得罪上仇家?那便只有一个可能——
是原主之前的仇家。
躲了两年,都没躲过!
他隐约听到,绑他的人要将他带回大熙……洛千俞迅速飞速运转,原书里说,大熙如今朝堂混乱,丞相掌权,砚怀王虽有兵权,却被丞相处处掣肘,边关还有战乱。
把自己带回大熙,到底是为了什么?小侯爷终究是个浪荡纨绔,在朝堂斗争中做不出文章,为何还要他?
究竟是谁想要他?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车帘被猛地掀开,关明炀的脸竟出现在眼前。
他手里拿着一块干粮,咧嘴一笑:“醒了?先吃点东西,到了京城,还有很多人等着见你。”
果然!
关名炀直接伸手扯掉了他嘴里的布条,将干粮递到他嘴边。
洛千俞不吃,反而忽然启唇:“他们许你多少银两?我加倍予你。你若送我回去,非但不必担治罪之险,我更会将你说成是救命恩人,为你请功。”
关名炀动作一顿。
洛千俞见他迟疑,心道有效,立刻沉声道:“关将军,你此番将我扣下,风险极大。若将军图财,昭国皇子的性命虽金贵,却远不如‘救驾之功’来得稳妥,我父皇素来重义,若将军肯送我归朝,赏赐必是万两黄金、万亩良田,且能保将军一世荣华,这岂是劫掠能比?”
“若是为了复命,我父皇的追兵转瞬便至,届时你在劫难逃,是做那掳人劫犯,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还是做救回昭国皇子的功臣,得享尊荣?孰轻孰重,还请关将军三思。”
关名炀看着他,忽然侧过头,拳头抵着唇畔,轻嗤了一声,像是没憋住笑一般。
洛千俞:“?”
“果然还是当初那个小狐狸,眼睛一转,骗人的话就来了。”关明炀把干粮塞进他嘴里,转身去整理鞍声,头也不抬道:“只有这个了,我们不能靠近城镇,你先垫垫肚子。”
“……”洛千俞气得想翻白眼。
他咽了口唾沫,也确实饿了,咬了一口干粮,口感又干又硬,噎得他直皱眉,可他还是咽下去了,他知道,现在自己必须保存体力,才有机会逃跑。
吃完干粮,关明炀又把他的嘴堵住,重新放下车帘。
马车再次动了起来,朝着更冷的地方驶去。
马车在风雪里颠簸了足足五日,关明炀像是铁了心要避开昭国的追查,专挑极寒的偏僻路径走。
起初还能看见零星的村落,到后来连人烟都见不到,只剩漫天飞雪卷着寒风,往车厢缝里钻。
洛千俞裹着那件早被冻得发硬的外袍,指尖冻得发白,就算在车厢之中,连呼吸都带着白雾,每一次吸气都像有寒意刮过喉咙,这地方冷得比他刚穿来时的边境还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