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千俞:“……”
眼见着这群难民们跑远,马蹄声却离他愈来愈近。
洛千俞躺在雪地里,心一点点沉下去。
很快,马蹄声就到了近前,裹挟着风雪停在他周围。他撑着胳膊坐起来,抬头望去。
是一队骑兵,他们穿着难移民们截然不同的蓝色劲装,银甲在雪光下泛着光,个个身姿挺拔,意气风发,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散兵。
洛千俞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那队骑兵远远看到他,立刻分散开来,骑着马绕着他慢慢跑圈,包围圈一点点缩小,最后将他牢牢困在中间,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蓝色圆圈。
就在这时,骑兵队伍忽然往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道来,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从中走出,马上的人勒了勒缰绳,“吁”的一声轻响,马儿停下脚步。
洛千俞抬眼望去。
男人穿着一身蓝色大氅,披风下盔甲整齐,腰间系着长银玉带,肩宽腿长,墨发束起,他面庞线条利落,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时愈显冷冽,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映照了雪光。
居高临下垂眸看过来时,自带一股迫人的气场,令人不敢直视。
下一秒,男人启唇,声音清冽,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笑,落在洛千俞耳里:“哪来的小乞丐。”
男人目光落在他沾满雪渍的衣襟上,语气带着点玩味:“你好像被你的族群扔下了?”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个挎着长刀的副将立刻催马上前,声色狠厉:“太子殿下,不必跟他多费口舌!您看他这身狐裘玉簪,哪是什么平民百姓?定是北境战乱里发国难财的勋贵子弟,十恶不赦之流!留着也是个祸害,不如一剑捅死,省得麻烦!”
听到太子殿下四个字,洛千俞下意识抬了头。
那位太子殿下没说话,只垂眸看着他,指腹轻轻抽出了腰间的长剑,剑身在雪光下闪过一缕寒光,看得洛千俞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少年没敢贸然开口,脑子却在飞速运转,原书中哪一国的兵服偏蓝色?随即神色一滞。
……昭国。
刚才那副将称呼他为太子殿下。
眼前之人,是昭国太子,人称“西昭小霸王”,萧彻。
意识到这一点,洛千俞喉结微动,迅速镇定下来,抬眼喊道:“太子殿下,剑下留人!”
那人动作一滞,眼底笑意已然褪去,语气冷了几分:“你还有何遗言?”
洛千俞手心攥出了汗,大脑飞速运转。
这怎么玩?开局就是死局,眼看着自己这个重生的灵魂就要死于剑下,他必须想办法自救……可眼下他连自己的身份都没摸清,想要自救?谈何容易!
该说些什么,才能成为免死金牌?
……
等等。
突然,原书中的一段剧情倏然闯进脑海,依稀记得,昭国曾派使者去大熙京城,宴席后的比武大会上,各路势力明争暗斗,像争夺那枚传家玉佩,全是为了主角闻钰,就连昭国都看出端倪,后广为流传,暗中留意起了那位惊才绝艳的主角受。
对啊。
他怎么没想到?
不管谁死,主角死不了。
洛千俞深吸口气,压下心头慌乱,沉声道:“我是闻钰!靖安公闻道亦之孙,从大熙京城而来!”
这话一出,周围的骑兵瞬间静了下来。
萧彻先是愣了一下,忽然笑了:“闻钰?”
“你就是那传闻中京城第一美人?”
洛千俞:“……”
糟了,他忘了这个名声了。
接着,男人伸出长剑,剑鞘抬起了洛千俞的下巴,端详半晌,忽然勾了勾唇角:“果然名不虚传,比传闻里还好看些。”
洛千俞:“?”
他收回剑,朗声道:“带走!”
下一秒,一个黑色的头套猛地罩住了洛千俞的脑袋,他被人架起来,稳稳放到了萧彻的马背上,只是这个倒挂的姿势,让他胸口发闷。少年眼前一黑,心里骂了这太子千百遍,这哪是请客人的架势,分明被当成了牲口奴隶。
模糊间,他听到萧彻带着恣肆的声音传进耳里:“走!将他带回去给父皇看看,就说这是我亲自选的男妃,天下第一美人,省得父皇天天催我纳什么太子妃,烦都烦死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