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洛千俞留意到身侧小美人微诧的神色,轻咳一声。
“公子……为何帮我?”
陈伯豫握着书卷,手心隐隐发抖,许久才问。
“因为我对你有利可图。”洛千俞慵懒靠坐于软榻,半撑着下巴,随口道:“看你天资不错,若是以后高中了,混的个一官半职,也帮衬帮衬我?”
陈伯豫一怔,连忙拱手:“承蒙公子抬爱,在下出身卑微、才疏学浅,帮衬贵人这种话实在惶恐至极,但、若是此次春闱在下能有一番作为,必然……”
“更何况。”小侯爷将对方声音打断,握着茶杯,不知在想什么,悠然道:“小爷看你生的不错,即便落榜了,你无处可去再来找我,图你个色也不亏?”
“……”
未来状元郎嘴唇一白,脸色称得上精彩。
闻钰不动声色地拧眉,捏紧腰间佩剑,转身出去。
洛千俞瞥了眼小美人背影,撑着下巴的手放下,心中微讪。
嗯,这届状元对他印象如何还说不准,不过能确定的是,上届美人状元郎对他显然已经厌恶到极点了。
忍不住调戏老实人这毛病,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原主自带的,看来得改。
“玩笑而已,伯豫兄莫要介怀。”
陈伯豫堪堪一愣,脸色涨红,却很快缓过神来,扬起笑意:“怎么会,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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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衔路过聚贤阁,犹豫一瞬,便下了马车。
他打算去雅间喝会儿茶,临走打包些酒菜,还有几样茶点,挑些喜欢的,晚上给侯府送去。
谁知一问小二,却说雅间已经有了贵客,楼衔一追问,小二才说楼上这人是他相熟之人。
楼衔掩下心中雀跃,心道哪是相熟之人?那可是他心心念念的小祖宗。
刚到雅间门口,却看到一人。明明是侯府侍卫打扮,相貌却实在不凡,想不引起注意都难。
楼衔瞳孔一紧,皱眉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闻钰没作声,甚至没给他一个眼神。
楼衔心里涌上不详预感,直接推门进了屋,发现雅间里的贵客果然是小侯爷,对面还坐着个穷酸书生。
楼衔见两人同时望过来,勉强压下心中疑问,露出点笑意,道:“喝茶也不叫我?”
小侯爷倒是平静,微微蹙眉:“来了也不敲门。”
楼衔在他身旁坐下,再也忍不住:“门口是怎么回事,那人不是闻钰?他怎么穿着你家府上的衣服。”
洛千俞一哽,知道楼衔发现了,可眼下不是个好时机,楼衔和闻钰见过面,还要追溯到摘仙楼那时,再不叮嘱两句,恐怕要露馅。
只好低声解释:“他现在是我的贴身侍卫。”
“什么?!他凭什么!唔……”楼衔话说一半,被捂上嘴,小侯爷就知道他会这样,所以即便深知楼衔迟早会知道,却迟迟没告诉他。
道:“你低声些,想让全京城都知道?”
楼衔眼里露出复杂之色,眸色带了点埋怨,或可称之是委屈,道:“你找了个美人当侍卫,打算瞒我到何时?”
就知道楼衔要吃醋,恨不得把美人抢到自己身侧,小侯爷无奈道:“未曾想瞒你,此事也不值一提。不过是他身手出众,并无其他缘由,仅此而已。”
也不知道信没信,楼衔皱眉,神色才算缓和些许,又问:“怪了,那个闻钰,自诩清高,又怎么会答应伴你身侧?难不成,因为你是那日搭救他的恩客?”
说到这儿,才步入正题,洛千俞赶忙叮嘱他,以防这人日后说漏嘴:“他不知道我是,我也不想让他知道,你别说漏了嘴,知道吗?”
楼衔不明:“为何?”
洛千俞有些语塞,才道:“因为他不配。”
“我可不愿让一个贱民知晓我是搭救过他的神秘客,传出去,岂不折损我的身份?”
楼衔一怔,神色这才涌上些悦色,道:“你不愿让我说,我便不说,阿俞,你说的没错……他的确不配。”
“……”
那头的平民二号有些尴尬,陈伯豫放下杯子,脸涨得通红,忍不住咳了一声。
楼衔这才像注意到他似的,指尖敲着桌沿,道:“从哪来的穷酸书生。”
接着,目光落在这一桌满汉全席,挑了挑眉:“饿死鬼投胎?”
陈伯豫身形一僵,眼看着脸色要见白。
“胡说什么?”
洛千俞皱眉,毫不留情:“那你是什么?色中饿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