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觉得那句话诗意得很,结果他又补一句:「不过说真的,我还是得靠这家店赚罐头钱啊。至少要卖得出几束花,才买得起我喜欢的吞拿鱼罐头。」
我无言:「原本超梦幻的,结果你还是个有财务焦虑的猫。」
猫先生一本正经:「有诗意的生活,也得缴诗意的帐单。」
黄阿姨走到门前,微笑着说:「阿树,今天能帮我绑一束牵牛花吗?老黄明天一早要出国,一年后才回来,我想送他一束花。」
她话刚说完,还打趣瞥了我一眼:「这小姑娘是你女朋友吗?」
我的脸瞬间热得像被太阳烤过的玫瑰。阿树愣了愣,还没开口,我已经慌张得低下头,心跳乱了节拍。
「黄阿姨别闹了。」他终于笑着回应,声音仍是那样温柔。「她是年小姐,叫小雪,我的新助手。这束花,今天由她来製作。」
他朝我轻轻点了点头。这一次,他要我自己完成。
我吸了口气,开始整理花材。
「先生,帮我看一下配色?」我抬眼望向沙发,橘猫正翘着二郎腿打呵欠。
「牵牛花搭银叶菊,太单调的话,再加些薰衣草吧。顺便寄託你那点小心事。」
我忍不住笑出声:「你才多心事咧。」
「你的心事,全店都听得到。」他翻了个身,语气懒得要命,「快绑,别让人家等太久。」
阿树则在旁提醒:「小雪,别拉得太急,牵牛花纤细,会痛。」
「花艺师的责任,就是帮花讲话。」他低低笑着,眼神柔和。
「那牵牛花在说什么呢?」
「牵掛,与再会。也许……是等待。」
我的手忽然停下。心口微微一颤。
当我将花束交到黄阿姨手中时,她的眼眶早已泛红。指尖轻轻抚过那朵蓝色的花,就像抚摸一段即将离去的温柔。
「谢谢你们,真的。」她低声说,转身离去。
我望着她的背影,脑中又浮现那句梦里的声音──「我等你很久了。」
阿树拍拍我肩膀,语气温和:「小雪,你梦里的那个人……或许和这家店,有某种关联也不一定。」
「你是说……命运的安排?」
「我没那么浪漫。不过,这家店本来就不简单吧?」
我们同时望向柜檯。猫先生正若无其事地用尾巴拨弄一片掉落的花瓣,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也许是花店,也许是命运……
也许,只是那个人,真的一直在等我。
那一夜,我又梦见他了。
这一次,我伸出手,触碰到了他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