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是浅的,一下,又一下,也不知做了什么不好的梦,猛的抓紧了锦被,口中呢喃着什么。
祁鹤卿连忙将托盘搁在桌上,随即走上前去握紧了她冰凉的手,看着她张张合合的唇,祁鹤卿贴上去细听。
“阿娘……阿娘不要……不要离开我……”
祁鹤卿的心头猛的一颤,他的脸凑近江芜的手,轻轻的拍着她,“朝朝不怕,我在。”
“别走!”
江芜猛的睁眼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她抬手捂着自己的心口,一滴泪无意识的从眼尾滑落。
“朝朝。”祁鹤卿慢慢靠过去,“做噩梦了么?”
江芜缓缓转头,呆呆的看着祁鹤卿,“子言。”
“嗯,是我,我在呢。”祁鹤卿坐到床边,将江芜拥入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做了什么的噩梦如此害怕。”
江芜把头埋得更深了一些,“梦见我阿娘了,她浑身是血,往一团雾里走去,我追不上她,也拉不住她。”
“都是梦,不要多想。”祁鹤卿温柔的抚摸着她的长发,“头疼不疼,喝了那么多,肯定不舒服吧。”
江芜可怜兮兮的点了点头,“只想着陪阿钰解愁了,没料到会喝的这样多。”
“是啊,跟个酒鬼一样。”祁鹤卿从桌上端来醒酒汤,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江芜唇边,“我跟迎春学的,第一次做,也不知道味道如何,你尝尝。”
江芜嗯了一声,可能的确是因为酒喝的有些多,身上没什么力气,她垂眸喝了一口醒酒汤,入口芳香微苦,的确是她常喝的那种。
“迎春说你对姜过敏,所以我便随着她说的方子给你熬了一碗。”祁鹤卿耐心的一点点喂,没有一丝的不耐烦。
江芜轻轻的点点头,“麻烦你了子言。”
“同我客气什么。”祁鹤卿亲了亲她的额头,“只不过下次可不许喝这么多了,身子多难受啊。”
“好,听你的。”
江芜乖乖的喝完醒酒汤后又重新被祁鹤卿扶着躺下,头的确没那么疼了,但睡意消减了不少。
祁鹤卿给她掖了掖被子,见她不睡,便放下托盘又走过来,“怎么了朝朝,可有心事?”
江芜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算着日子,千机阁的消息这几日就会到了,我有些怕看到一些不好的结局。”
“又加之今晚这个梦,心里越发的不踏实起来,总觉得还会发生什么。”
第48章回门宴
次日一早,江芜刚睡醒就听到迎春来报,说江应中来了,就在前厅坐着。
她连忙起床,宿醉使她头疼欲裂,即便昨夜喝了祁鹤卿煮的醒酒汤也抵不过她喝的酒太多。
江芜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喝酒当真误事。
“迎春,快来帮我更衣。”
“来了小姐。”迎春捧着衣裳跑过来,“小姐,我方才去听了,老爷同祁大人还有威武大将军都在前厅,老爷只说是来同你认错的,希望你能跟他回去。”
江芜嗤笑一声,认错?
他江应中有何错,不过就是想借着女儿的婚事为自己的青云之路铺砖添瓦罢了。
所幸江芜素来不喜欢过去夸张的打扮,所以换了衣裙梳了个简单的发髻便匆匆去了前厅。
临进门之前,江芜特意顿了一会儿,整理了一下发髻头饰后才端庄的踏进前厅。
“父亲来了。”
江应中抬头看向自己女儿,江芜打扮的一如既往的素雅,只不过气色瞧着好多了。
“朝朝,身子可养好了?”
“多谢父亲关怀,舅母日日为我做补身子的羹汤,病也好了大半。”江芜一边应着,一边坐到了贺氏身旁。
贺氏欣慰的笑了笑,抬手轻拍着江芜的手背,“朝朝乖巧懂事,我乐意对朝朝好。”
说着,她抬眸看向江应中,“江大人好福气,有朝朝这么好的女儿。”
“可不是嘛。”何鸿威附和道,“自从朝朝来了,家里欢声笑语不断,都说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所以我都后悔没让夫人为我添置个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