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犹一点也不挣扎,顺从地跟上去。
破庙外,薛犹带来的禁军帮着萧雁识得亲卫点火烧饭,破庙内,萧雁识看着薛犹叹了口气。
你所求皆已如愿,侯府那边自有我解释,我们和离吧。萧雁识平静地像是在叙家常。
薛犹竟也没有挽留,他定定地看着萧雁识,在和离之前,你能不能随我去一个地方?
萧雁识惊讶于薛犹的好说话,亦是没有犹豫,什么地方?何时去?
你才从北疆回来,不曾回过侯府等你与家人团聚两日吧,到时自有柏逢去接你。薛犹说着,自顾自清理出一块地方架起火。
灯火影绰下,薛犹的面容忽明忽暗。
不知怎的,萧雁识心中忽然升起一抹忧色。
薛犹真的会这么轻易放自己离开吗?
三日后,萧雁识恍然,自己的隐忧果然成真了。
薛犹,你又骗我!萧雁识瘫软在榻上,他醒来就见薛犹坐在脚踏处,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环顾四周,有些像后宫某处殿室。
萧雁识试图起身,周身却无一点气力。
这厮竟还下药!
景蕴,薛犹伸手,轻轻抚上薛犹的脸颊,眸底尽是汹涌,我还想要你。
他手下动作轻柔至极,若无你,现在这一切就都是报复报复我极尽手段,最后连你都留不住。
活脱脱一副怨夫模样。
萧雁识任他抚摸,淡淡问,你要圈禁我?他嗤了声,凭你的本事,你能圈禁我到几时?
单只萧雁识宁为玉碎的性子,薛犹想要强取豪夺只是痴心妄想。
更遑论宫外还有平北侯府和萧雁识一众亲信。
薛犹指尖凉透了,他定定看着萧雁识许久,忽而俯身,景蕴,我错了。
我一次又一次给你机会,薛宴闻,你倒是没有一次当回事呐。萧雁识冷冷瞪过去,现在还想将我作禁脔,你真是好厉害薛犹你要干什么?!
他嘲弄的话都还未说完,薛犹忽然从榻上下去,一边后退一边摸出把利刃,狠狠朝心口扎去!
薛犹身着一身薄薄单衣,血顷刻间在胸前泅开
景蕴,我们打个赌好不好?薛犹靠着桌案笑得温柔,我给你下的药唤'情离',药效是三个时辰我伤在心口略左不足半寸,殿外也未留亲侍,中途不会有人来打搅你我我再卑鄙最后一次,赌你心软,倘若倘若三个时辰后我没死,你药效散尽,你会救我。
到时,你便是原谅我,好不好?
薛犹嘴唇泛白,笑得却是从来未有的畅快,以前是我辜负你,我一次一次让你失望景蕴,其实在你回来之前我一直劝自己放过你,你值得清风朗月的人,值得天下最好的人但是我真的努力过了,我太过卑劣,从看到你的第一眼便又生了恶鬼,你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那一刀毫不留情,薛犹身子终于支撑不住,慢慢滑倒,以一副极滑稽的模样蜷在桌案旁。
他呢喃着,景蕴,我不甘心
饶是心硬如铁,萧雁识也不得不承认,薛犹这招苦肉计奏效了。
薛犹如他所言,确实卑劣,极尽手段。
但也真真还是萧雁识心尖的人。
萧雁识在战场上拼杀无数次,一眼就能看出来薛犹那一刀根本没收力,所谓三个时辰的时限,他根本扛不到那时候。
他苦笑,费力地抬起手臂,双腿挪动得比蜗牛还慢。
若自己真的要等到药效过去,薛犹的尸体怕是可以直接扔去乱葬岗了。
薛宴闻,这辈子我是欠了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