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尾前辈他们。”天满看着乌野的三年级,问起音驹的三年级,“下学期会退部吗?”
夏季大赛是退部高峰期。
大部分项目的夏季大赛就是最后一场比赛,三年级的社员在参加完就会退部,回归学业。
“还有春高呢。”
排球项目比较特殊,夏季大赛并非终点,来年还有一场全国大赛,在ih惜败的队伍都会在春高之时重整归来。
“感觉春高要比ih更特殊一些。”
“毕竟是最后一场大赛。”
“是啊,春高结束了,就是真结束了。”
“嗯。”
研磨侧目看伊吹天满,伊吹天满默默地看着体育馆里的三个人,像是在透过这三个人在看其他人一样。
“那个时候会很难过吗?”
“难过程度大概是三小时内哭了三次。”
“……你的泪腺真发达。”
“真的会哭的——等你到了三年级你就知道!春高结束的那一刻会哭得旁边死个人都不知道!”
“那是你,我才不会哭。”
“你会。”
“我不会。”
“会。”
“不会。”
孤爪研磨觉得自己是个坚强的人,反正比伊吹天满强,他会平平淡淡地迎接高中社团的终焉,绝对不会掉一滴眼泪。
他过得很充实很快乐,所以没必要掉眼泪。
天满很想反驳他,但张了张嘴,发现不知道怎么反驳。
“既然还有人在练习。”他转移话题,“活动室应该还没有锁门。”
两个音驹的人对视一眼,像是做贼一样,绕过体育馆,往乌野的排球部的活动室溜,偷偷摸摸地左看右看,悄悄地打开门。
乌野的排球部活动室比音驹的要干净很多,而且还有一些小布置,窗台上放满一整排袖珍仙人掌。
研磨数了数,竟然有二十五个,每个上面都插着一个名牌,写着一些不认识的名字。
“当时商业街新开了花店,可以抽奖。”天满说,“我本来不想扰乱市场秩序,但那个老板太过热情,非要邀请我抽一发。”
“你抽到了什么?”
“一等奖,5000日元全场任选卷。”
“不愧是你。”
“其实应该买花的,但我没有能送花的人。”天满说,“就把5000日元全换成了袖珍仙人掌,给社团里每个人都送了一个。”
“那为什么都堆在这里?”
“因为有人说,摆成一排更有气势,就全堆在了社团活动室——镇宅。”
研磨笑了一声,他低头研究那些名牌,从左边看到右边,又从右边看到左边,但没有看到伊吹的两个字。
但他看见了“乌养”——是乌野的教练,应该是昨天饭局上见到的那个老爷爷,而不是年轻的那位。
紧紧靠在“乌养”仙人掌旁边的另一颗仙人掌,挂着写有“宇内”两字的名牌。
“找到了。”
研磨听见身后的声音。
他回头看,伊吹天满正仰着头,正在认真地端详架子上的一张被裱起来的奖状。
研磨走近一些,也抬头看,奖状上写着“第62届全日本高等学校排球锦标赛宫城县优胜”。
奖状旁边是一张合照。
合照里所有人围在一起,高高地举着那张奖状,而被围在最中央、举着奖状的那个人……
他的手被攥得紧紧的,不如说从走进这间屋子开始就被攥得紧紧的,像是落水者攥着浮木。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喜欢我。”
“我很糟糕。”
“我的人生也很糟糕。”
“我没有拿过全国大赛的冠军。”
“我没有成为过最有价值球员。”
“我没有画出过能办签售会的知名漫画。”
“没有房子,没有车,也没有存款。”
“我没有任何值得向他人炫耀的事情。”
“我也没有成为一个称得上功成名就的人。”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
伊吹天满笑了一声,带着一点无奈和荒唐。
“我还是想带你来。”
“来看我糟糕人生里最拿得出手的时刻。”
“并祈祷你还会喜欢我。”
第226章他的心思
“……”
“……”
“……”
“……”
好沉默。
天满是最害怕沉默的那类人,尤其是由他抛出的话题带来的沉默,他整个人会难受死,恨不得马上转移话题。
但这话题不能转,转了的话,他就再也没有勇气说第二遍,那他和孤爪研磨就没有以后。
他想和孤爪研磨有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