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尾铁朗站在最前列,他深吸一口气,抬步往前方走。
三年级的海信行和夜久卫辅跟在他的身后,一左一右地支撑着他。
随后是二年级,山本猛虎、孤爪研磨和福永招平,音驹最闹腾的一个年级难得如此安静地共处,并肩向前。
最后是一年级,犬冈走、手白球彦、伊吹天满、灰羽列夫和芝山优生,他们是最年轻也是最庞大的队伍,如同新鲜的血液,带着活跃的气息蹦跳地行走。
三支队伍站在台前,但背后是上千只的队伍。
排协主席带着奖状和奖杯站在他们的面前。
“成长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你们经历了一年、两年或是三年以上的磨砺,经过日日夜夜的艰苦训练,经过无数怀疑、孤独与无措的时刻,经历过来自他人的不解和质疑,经过很多人未曾想象的苦难。”
“但你们全都很好地坚持下来了。”
“感受你们脚下的地板,感受你们掌心的汗水,感受你们身边队友的呼吸,感受你们胸腔里那颗还在顽强跳动的心脏。”
“你们会发现,过去所积累的一切是比这四天的结果更重要的收获。”
“希望你们带着这些,踏向你们更加美好的未来。”
颁奖典礼意外得很简单。
天满开始还以为至少会拖到五点半,但是没想到很快就结束,不仅颁奖迅速,主席致辞也就几句,甚至拍完集体合影之后,也才将将五点。
简直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剑桑你的担心纯属多余。”天满在亲友团中看见宫前剑的第一秒,就知道这位编辑是专门押送他前往签售会会场的,他得意地拉过编辑的胳膊,“现在的时间还能拖一拖,你要和我合影吗?”
“......”宫前剑的嘴角抽了抽,对着漫画家的手机自拍镜头挡住脸,“不要。”
“那你过来帮我拍拍照。”天满没有强求,而是直接拉劳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全国大赛的颁奖礼一年就几次,我负责左边的场馆,你负责右边的场馆,所有能当作素材的角度都给我拍下来。”
“......”宫前编辑唯有头痛,他指着东西侧台上的coser们,整个人很无助,“天乌老师你知道有很多粉丝来现场了吗?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任何容易暴露身份的事情——如果被发现,我们今天很难离开这里了。”
周刊少年bye编辑部的签售会突发情况应急策略很简单。
控制住最重要的不确定因素——漫画家。
漫画家这种生物总是想一出是一出,能在各种各样的地方添各种各样的麻烦,在各种各样的时刻无理取闹,所以这种关键环节必须出动宫前剑,而非前野那个更不靠谱的人。
“哦。”漫画家特别失望地说,但失望很快一扫而空,他又新点子,“那我能拍奖杯吗,我想上下左右360度环绕拍照,这也是超极珍贵的素材。”
“这个奖杯会放在社团活动室吧。”宫前剑再次直接否决,“老师您回校后可以随便拍,不差这一会儿。”
“那我想和看台上的朋友们合照,比如野崎前辈他们!”
“这种天天见的人有需要合照吗?他们会自己拍照再把你p上去。”编辑桑看了眼手机,“现在已经是五点零五分,时间紧迫。”
“所以离终极死线还有二十五分钟对不对!”
“......”
任何一个漫画家都有无论如何都要拖到死线才行动的坏毛病。
伟大的编辑一把拽住小不点的衣领,用他工作积累下的怨念和体重,硬生生拖着漫画家走,走向选手休息区,并且交代他安排好的一切,要求漫画家必须执行。
“汽车已经停在附近的停车场,目前去书店的路线很畅通,签售会的私服拜托梦野老师给您准备,一会儿在车上换吧,我刚刚在便利店买了饭团,现在就可以吃......”
“我好累我不想去——”
“当不负责任的混蛋会遭报应的。”
“我是天生好命欧皇,我能遭什么报应!”
“比如您的责任编辑变成前野......”
“停车场在哪?我跑得快,我背你过去。”
“谢谢,但恕我拒绝。”
有一个靠谱编辑是一件很可贵的事情。
宫前剑提前联络了东京体育馆的内部人员,在工作人员专用的停车场停放好编辑部的车,可以从侧面人少的特殊通道离开,避开正门过多的人群。
“现在我的身份是不是已经被发现了?”天满灵巧地跳进汽车的后座。
“其实没有。”宫前剑坐入驾驶座,启动车辆,把副驾驶的电脑递给后面的漫画家,“目前网络上都推测孤爪同学是《银月暴击》的作者。”
《银月暴击》的初次连载是在一年前,很少人会怀疑当时还在忙着各个高中入学考的初三生会在兼职漫画家,还能在兼顾副业的同时,考入不错的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