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满拍了拍排球。
哨声一响,他便高高跃起,化悲愤为力量,既然他无法拥有别人的高度,就好好地打磨精准度,因此他选择将旋转发球磨练到另一个极点。
哨声一响,排球化作一道疾速下坠的赤色闪电,裹挟着劲风,直劈对方场地空档。
“我来!”
古森元也反应很快,手长腿长的他一个大迈步鱼跃过去,球像撞上弹簧钢板,被小臂完美垫起,精准弹向二传指尖。
其他队伍需要靠两个人才能接下的打手出界般的发球,古森元也竟然靠着一只手臂,稳稳地接起——传递给二传!
“不愧是一起长大的表兄弟。”宫治说,“古森最了解佐久早,伊吹天满把佐久早的旋转球学得七七八八,这招能应对其他人,可应付不了古森元也。”
“十几年培养的默契。”乌养一系苦笑,“可不是一朝一夕的光阴能简单击败的。”
球场的边沿,佐久早圣臣在助跑。
古森元也救出一个极其到位的机会球,往胜利的天平上放下一枚砝码,而他需要做的就是继续加注,将这个机会球转化成真正的得分。
他盯着空中的排球,从饭纲前辈的手中再度跳到他的面前。
这种极好的机会球当然要交给王牌——二传用传球表达出对他的信任,而这颗球中不仅仅是二传的信任。
佐久早突然想起初中快毕业时,有一天,古森突然和他说。
“我打算转去自由人。”
佐久早只是意外了一秒钟。
古森一向比他想得更多,更复杂。
他会一直打排球,只是因为学了,就该一直学下去,就该从一而终。
但古森元也不一样,他经常会说一些团队、未来和梦想的事,想得比他要深远许多,对排球的热爱更是超出许多。
他认真地看着古森元也。
“你适合这个位置。”他是这样回复的。
古森元也虽然是攻手,但很擅长守备,他在后场的时候,怒所中学失分率会大大降低。
身体柔韧,基础扎实,反应速度快,身长手长,还善于观察四周——这都是一个优秀自由人必备的品质。
但听到他的这句话,古森没有任何回应,而是突然大叹一口气,泄气地挠挠头,眼中闪过几分难解的情绪,似乎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
“你就不问我为什么吗?”他反问佐久早。
“……”佐久早歪头,“原因很重要吗?”
“当然。”古森用力点头。
“可是——”佐久早疑惑,“你已经下定决心,无论过去的原因是什么,都不会影响你的决定和未来,不是这样吗?”
“......”古森歪头想想,“这倒是没错。”
佐久早嗯了一声,他安静地又看了几眼古森,他的表兄总有无尽的倾诉欲,估计现在也是如此。
“你说吧。”他问,“为什么?”
“不告诉你!你已经失去知道的机会了!”古森元也拍拍佐久早的肩膀。
那厚实的手掌完全裹住了肩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又裹着一股坦荡的暖流,重重地压下去。
“你说得对,原因并不重要。”古森笑了笑,“重要的是——我们以后就可以并肩作战了!”
明明一直都在并肩作战。
排球从佐久早的视野上方跃起,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身前的古森擦着地板推地爬起,鞋底与木地板摩擦出刺耳的锐响,在接球之后,迅速让出一条清晰的助跑路线。
——nicesave.
佐久早在心里说。
在两年前的时候,他和元也的那场对话平静地结束,现在想来,他至今都不知道古森元也为什么选择从主攻手转到自由人。
他们从小到大,在同一个排球教室学习排球,在同一个排球部成为队员,他们总是做着相似的事情,但不知何时走上不同的道路。
不过,他知道。
这个人一定经历过深思熟虑,经历过纠葛和迷茫,最终坚定地选择那条与现实截然不同的道路,放弃成为锋利的矛,转而成为坚实的盾。
佐久早大步向前奔驰,目光锁定了那枚旋转着下坠的排球。
古森元也是一个很好的兄长,虽然他们年龄差异不大,但古森依旧主动承担了兄长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