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调侃道:“你这话说得就像是告白一样。”
“欸......”天满愣了一秒,急忙用力摆手,“我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只是友谊层面的手拉手,友谊层面的特别好。”
“我当然知道。”研磨无奈,他收起笑容,“但你专门为此解释,让我十分寒心。”
自从坦白之后,他就不再会伪装情绪,甚至会直接说出来,因为某个人会特别慌乱。
“啊!”天满极其紧张地又在摆手,“不、不是拒绝的意思,你特别好,前辈不太讨厌前辈的,我的意思是......”
“你管我叫前辈。”
“......”
“你用词好冷漠,好像我没有让你开心过。”
“……”
漫画家第一次感觉自己不像是个文艺工作者,他的语言组织能力已经退化到幼儿园水平,无法用言语表达出内心的想法。
他偷偷地抬头,孤爪研磨正在注视着他。
他发现孤爪研磨很喜欢直勾勾地看着他,好像从以前就这样,一寸不离的,仿佛眼中只能装下他一个人。他不确定这是不是表达情感的方式,只是刚刚突然想起,孤爪研磨曾经无数次无数次——这样注视他。
这就是喜欢吗?
天满不曾试图思考过这个问题,而在几秒之内,他也不能极快思考出一个答案。
远处,猫又教练招呼大家汇合,在最后上场之前,主教练要和大家说说话,毕竟他没有办法代替队员们走上排球场。
孤爪研磨先从座椅上站起来,天满随后,他看着面前的金发的背影,他发现这个人永远都是笔直地向前,永远地走在自己的前方,似乎会越来越远。
他下意识伸手拉住那个人的衣角,那个人为他回首。
天满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
“研磨。”
“嗯。”
“我想和你一起拿全国优胜。”
“......”
“我的意思不是不想和别人拿优胜,我想和大家一起拿优胜,和黑尾前辈,和夜久前辈,和列夫和芝山......”天满提起好多好多人,怕表达不清自己的意思,音量又急转直下,紧张地看着排球场光滑的地板,“但......特别是你。”
他再度认真地重复一遍。
“我想和研磨一起拿全国优胜。”
孤爪研磨望着面前的后辈,伊吹天满很难得地让他想起最开始,他们第一次在排球部见到对方的时候。那时候,伊吹天满还是经理,躲在队伍的末尾,极其小声地进行自己介绍,每天怯生生地缩在角落里,不言不语。
好像也是从那时候,他就稍微有些怀疑,怀疑这个后辈喜欢自己,然后又以见都没见过一面的理由推翻,再然后黄金周的相处中这种怀疑死灰复燃,紧接着一整个学期,他被猫又教练绑着和这个人组合训练,最后一整个暑假他们朝夕相处。
“你之前问我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当你看到一个人,丘脑分泌出名为多巴胺的物质时,你会感到愉悦快乐兴奋,那名为喜欢的感觉就出现了,在多巴胺作用下,人会紧张,会兴奋,心跳也会变快。”
孤爪研磨露出一个微笑,他把拽住自己衣角的手牵起来,放到自己的胸前,这里的心脏以比平时更快的速率跳动。
“我现在正在向你表达喜欢。”他说。
“我也想和天满一起拿全国优胜。”他又说。
小鹿乱撞。
天满第一次体会到这个词的意思。
他的心脏里砰砰砰砰,像是有一只小鹿在撞墙,就像是他的撞墙表情包一样,不顾自己死活,也不顾别人死活。哪怕面前人已经松开手,已经走远,这只小鹿还在死命地往墙上撞。
他突然觉得金发的二传手变得特别好看,整个人亮晶晶的,像是会发光,这样好看的人居然是现实中存在的吗?明明他看过这个人对他笑过无数次,可这一次不知为何就是比过往的每一次都好看。
太狡猾了!
他在心里嘟囔。
为什么要长得那么好看!还故意染成saber的金毛!
“天满。”猫又教练喊他,“你愣在那里做什么?”
这位老人的脸代替了音驹二传的脸,与此同时,这个老人的脸旁边又浮现出另一个老人的脸,那个老人的脸在天满的视野里三百六十度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