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杀气。
宫侑皱起眉,警惕地向一个方向看过去,食堂门口站着一个人,一双清透的金色眸子与他对视,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
——猫。
《银月暴击》里把江边描绘成一个极其像猫的少年,金色的头发,金色的猫瞳,相貌秀气,身形瘦小,性格安静,有着偏柔弱的外表,但是球风却极其反差,像是野猫锋利的利爪,充满攻击性。
在赛场上,那双猫瞳会盯紧每一个破绽,招招见血封喉。
“天呐。”
宫侑一把勾住旁边伊吹天满的脖子,他明显感觉到一股抵在大动脉上的杀气,简直如同江边亲临,让他又紧张又兴奋,都快要感动哭了。
“快看,有江边的coser,妆造和气质好还原啊。”
天满也要感动哭了,他没想到研磨前辈来得那么快,音驹的二传前辈浑身上下都流淌着一种无比安详的安心感:“太还原了!我没见过比这更还原的!”
“他长得好可爱啊。”
“我非常认同。”
“......”宫治看不懂两个人为什么突然一起犯花痴,像是在街上遇到什么难得一见的偶像。可明明那人身上穿着伊吹一模一样的红色队服,裤子上一排大字写着音驹的英文,任何一个受过基础教育的人应该能认出来。
他问伊吹:“那不是你同社团的队友吗?”
“对啊。”天满猛猛点头,热情介绍,“他是我的前辈。”
“什么前辈?”宫侑一愣,“他是你的前辈?啊——是那个二传。”
稻荷崎的二传手后知后觉想起他昨天在看台上,观看音驹和狢坂的比赛,他和宫治讨论音驹的球风很像是安定中学,顺带讨论二传的风格和水平。
“宫侑认为你们队伍的前辈打得不好。”宫治突然补刀。
“什么!”天满瞳孔地震,不敢置信地看向金毛狐狸,手指急得发抖,“大胆!你竟然骂我的前辈!”
“我没说他打得不好,是宫治歪曲事实。”宫侑皱眉解释,但也没有隐瞒,“我只是说他不能和江边相提并论。”
“哈?”
漫画家扯起嘴角,发出一声嗤笑。
他平时是有点窝囊,打不还口,骂不还手,但是他不是没有脾气的,当触及到底线的时候,他一定会反抗。
兔子急了会咬人,更何况他是一只凶恶的猛禽。
“小小江边怎么能和研磨前辈相提并论!”
“你都没认真看《银月暴击》,你不知道江边后面有多么优秀。”
“但那也比不上研磨前辈!”
“江边又努力又上进!”
“研磨又聪明又厉害!”
宫侑和天满的友谊都称不上友谊,只能说是有过一起上厕所的情分,本就脆弱的关系根本不牢靠,更何况发现互为“对家”,一句话就让两个人刚刚建立的感情支离破碎。
漫画家拉开椅子站起来,刷得如同一阵风跑过去,拉住自家前辈的手,又如同一阵风一样,把他引以为傲的前辈拽到宫侑面前,让这个没眼力见的人好好看清楚。
“这才是世界的瑰宝,二传的巅峰。”
高中第一二传手表示不服:“区区......”
可他话没说完,天满不满地反问:“区区?”
宫侑已经不是触发他的底线,已经是在他的底线上跳脱衣舞,他怎么可以任由这只狐狸狺狺狂吠。
“前辈孔武有力,高大威猛!”
“江边顶天立地,足智多谋!”
“前辈气宇轩昂,风度翩翩!”
“江边才思敏捷,博学多才!”
“前辈品貌非凡,坐怀不乱!”
“江边身怀绝技,文武双全!”
“前辈年过十六,风韵犹存!”
“江边凹凸有致,天生猫物!”
“前辈人比猫娇,美若天仙!”
“江边秀外慧中,贤良淑德!”
“前辈风情万种,明艳动人!”
“江边小家碧玉,含苞待放!”
小乌鸦活了两辈子,整整七年的文艺界从业经验,在期末考试的国文科目甚至轻松地考了年级第五。
他平时只是收着,不怎么和别人辩论,但现在他不装了,他必须用两辈子积累的词汇量淹死这只眼瞎的狐狸,证明江边原型比江边好一百倍一千倍。
但宫侑也毫不退让,他绝对不能在这种场合输掉,还输给伊吹天满这个银月暴击黑粉,他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这家伙终于暴露出黑粉的本质,必须要把这家伙驳倒。
这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战争,是千千万万银月粉的战争,输人可以,输阵不行!
两个人的斗志熊熊燃烧,吃瓜群众越聚越多,宫治在旁边给角名发信息让他快来,唯有一个无人在意的当事人正在渐渐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