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有趣的游戏会被末位淘汰。”
“......”
孤爪研磨转身的时候,他根本没看伊吹天满的表情。
他只感觉自己的手心正在冒汗,只能擦在衣服上,防止触球打滑。
他撞见黑尾的视线,心虚地躲了一下,明明自己的幼驯染想借这个机会让他们重归于好,让他给天满台阶下,继续和和睦睦地做队友,打好这场比赛再说,但自己却直接激化矛盾。
唉。
这件事是一场allin的豪赌,胜率大概是95%左右,还有5%的概率失败。
毕竟他只认识伊吹天满半年不到,不像是赤苇那般了解木兔,甚至还有什么弱点手册,他无法完美又充分地把握和调控另一个人的情绪。
但种种原因参杂在一起,昨晚的事情、今天的误会、场上的战术、死亡的分组、所有的对手......他无法控制地把筹码推到赌桌之上。
从暑假的最开始。
猫又教练让他们写下十个目标。
孤爪研磨没怎么思考,写下最近想玩的几个游戏,决定把它们作为这个暑假的目标,在最后一条,他犹豫了一下。
毕竟是排球部的未来目标,估计教练想用这个措施让他们明确接下来的计划,全写游戏不太好,于是思考几秒,他抬笔写下全国大赛的四强。
八强,是音驹排球部建立以来,几十多年来的最好的成绩,只有一次。
他迅速计算,加上一个假期的训练,这一届音驹有概率能超过前辈们最高的水平,达到这届ih的四强,但再往后有些困难。
预选赛能打败井闼山,一方面是运气好,另一方面是信息差。
因为他们近些年的没落,多年没有闯进全国,甚至东京赛区的表现也很烂,新一届的球队并没有被敌人研究透彻。
而全国大赛不一样,因为有打败去年冠军井闼山的名头,肯定所有地区的参赛选手都会去研究音驹,把音驹的情况挖透,知道他们的套路和弱点,很难再一次突破强敌。
然后猫又教练说,他可以看一张别人的目标列表。
孤爪研磨望向那薄薄的一沓纸,在他之前写字的只有四个人——小黑、海、夜久、猛虎。
他自然选择幼驯染的纸,默默地看完后,猫又教练说他参考别人的,用多少时间都可以,再重新提交一份。
他这时候突然对教练发问。
“我还能再看一张别人的吗?”
“你还是第一个提出这个问题的人。”
“您的规则里也没说只能看一次。”
“的确,我没有说过,你还想看谁的?”
“全部。”
“......”
虽然狮子大张口,但孤爪研磨拿到所有人的答案,四张纸铺在他的面前。
在短暂的一分钟,他迅速地从左边扫视到右边,看清每一行字。
他只看一遍,就把纸张还给猫又教练,对着自己那张全新的白纸,把前面的九个游戏誊抄一遍。
而在最后一条,他写下了一行字。
——称霸全国。
孤爪研磨想起小时候,他的爸爸曾经拦住小黑,让小黑偶尔也带自己去踢足球。
当时小黑回答,只要有一点兴趣,他一定会带上的,但他认为研磨没有兴趣。
小黑倒是没说错,研磨确实对踢足球没有半点兴趣,那个满绿茵场乱跑的运动还是太恐怖,感谢他的幼驯染没逼着他再掌握一项运动。
但小黑当时还说了一句话,令他时至今日都还记得这件非常小的事。
——研磨会拼命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真的吗?
孤爪研磨写下自己的目标表,从教学楼走回排球部的途中,一直在想,他哪里像是一个会拼命干一件事的人?
他不喜欢运动,不喜欢流汗,训练的时候总在思考如何不经意地偷懒,绝对不会加训,高中一毕业就会成为看台上的观众,不会再参与到这项运动中去......
但他依旧在自己的纸上写下不一样的一行字。
可能吧,他可能的确是这样的人,但不全面。
他比起其他人,要懈怠得多。
暑假的合宿开始。
孤爪研磨每天都会观察队友们,观察其他学校的人,在休息时间坐在一旁打游戏,时常抬起头,看看这群努力的人正在锻炼自己,学习新的技术,汲取新的知识,无时无刻都在逼迫自己超越原来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