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内天满去租了一个太阳伞和沙滩布,支在沙滩上的一块人偏少的角落,还买了冷饮和炒面,让高中生自娱自乐。
孤爪研磨穿着音驹的夏季校服,实在有点热,他把毛衣脱掉,露出里面的白衬衫,懒洋洋地不断冲刷的海浪,时不时侧头看一眼旁边的宇内。
宇内把偏长的头发用铅笔随手扎起来,卷毛有种凌乱的有序感,颇有艺术气息,穿着黑色的t恤,在画板上用不知名的青色和蓝色铺色。
他目光随性地看一会儿海,涂几笔画,还不忘时不时回头看眼孤爪研磨,冲他扬起嘴角笑笑。
过了一会儿,不知多久,至少画布上已经全是各异的颜色,宇内把画笔丢下来找研磨玩,因为要等颜料变干才能画下一步。
“你居然没在玩游戏?”
“我也不会无时无刻都在玩游戏。”
“你居然不会无时无刻玩游戏?!”
研磨沉默,下一秒他果然听到什么人设什么出戏的鬼话,令人毫不意外。
“太空枪战是不是有双人模式?”
“嗯。”
“我们一起玩吧。”
“可以。”
研磨点头,他确实有点想念游戏机。
可话音刚落,远处就有人喊叫。
“帅哥!我们缺人,要玩沙排吗?”
研磨看见宇内的眼睛亮了一下,本来要蹲下身又站起来,小跑过去和不认识的男女们聊了几句,一分钟后回来。
“研磨,要一起玩沙排吗?”
“……不了,我不喜欢晒太阳。”
“好吧。”
宇内转身跑回去,又和那边的人说几句,帮忙立起沙排的球网,当研磨以为终于要见识传闻中的小巨人打排球时,那个活力满满的大学生又像金毛巡回犬一样跑回来。
“来!开始玩游戏吧!”
“……你不和他们打排球吗?”
“我们不是说好一起打游戏吗?”
“我可以自己打。”
“但我想和你一起玩游戏。”宇内反问,“你不想和我玩游戏吗?”
“……”
研磨一边去书包里拿游戏机,一边听宇内碎碎念不要总是嫌弃他,他自己的水平也不差。
游戏机的屏幕亮起,他把两侧的手柄拆下来,递给宇内天满,很小声地补充一句:“想。”
“想什么?”
“没什么。”
海边的海浪声音很特别。
一下又一下地席卷上来,涨上来的声音很重,退下去的声音又很轻,很有规律地在耳边作响。
孤爪研磨第一次在沙滩上、在离海只有十几米、遮阳伞的阴影下和另一个人打双人游戏,即使把switch的声音开到最大,他也只能听见一下又一下的海浪的声响。
宇内天满如他自己的自夸,很擅长打游戏,学得快,手速也快,两个人势如破竹地往上通关,一直从白天打到下午。除了中途宇内又上了一层颜料,他们一直在闷头打游戏。
到凉爽一点的时候,接近傍晚,研磨提议可以去打一打沙排,但不能超过半小时。
宇内很开心,他极其善于社交地带着研磨融入之前来邀请他的人,说他们是亲兄弟,请务必让他们俩分在一起。
刚好,他们一个是攻手,一个是二传,位置相当和谐,虽然沙地和实地不一样,轻易地把对面打得落花流水。
研磨以为他会先想退场,没想到是宇内更早,还没半小时,就喘着粗气说他不行了,再打不了一点。
“你真的是翔阳的偶像小巨人吗?”
“天呐——你在指望一个每天两点睡、早上自然醒、从来不运动、时不时出去花天酒地的现役大学生能剧烈运动超过十分钟——你是在高估谁!”
“你好菜啊。”
“孤爪研磨,你变了,你怎么越发对我没大没小。”宇内昔日的自尊被无情嘲笑,深深地受到心碎,不爽地嚷嚷,“今天剩下的时间,你必须对我用敬语,叫我前辈。”
“……真无聊。”
“叫一声嘛。”
暗金色的眼眸沉下去,在黄昏的暮色中像是浸入红色一般,变成渐变的橘色调,有点像是一种名为日出的鸡尾酒。
“天满前辈。”
“……”宇内摸摸下巴,“不知为什么觉得奇怪。”
“是你非要我叫的。”
“那撤回——等等,你看,现在是不是快可以放烟花了?”
研磨顺着宇内手指的方向,看着太阳西下,红色的日头渐渐隐去,天蒙着一层迷人的藏蓝色。
“嗯。”
宇内去找停在马路边的车,搬出他买的一堆烟花,有的会在天空炸开的,有的会原地会扬起几米高的火树,有的会在地面霹雳啪乱的响,还有仙女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