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红色的队伍太奇怪了,他们居然近乎放弃网前的正面对决,无论是那个一米九的混血副攻手,还是后来上场的黑色鸡冠头主将,除了这两个人以外,其他人都不参加拦网,环形地包围在后排,把所有漏洞守得死死的。
这还不是最令人恐怖的,东京的音驹不愧是防守强校,他们的接球水平很高,竟然真的能通过接球守住阿八的强攻,一次又一次地接起来,随着比赛进行,越来越稳定、越来越适应桐生八的大力扣杀,准确无误地传到网前二传的手里。
“我们目前的问题是,明明我们的体能应该更擅长持久战,却在持久对拉里一次又一次地输给了音驹。”
九刷美智子教练仔细认真地分析,剖析刚刚失败的原因,希望在这两分钟内尽快把状态和心理都调整回来。
“上一局我们两个学校除了伊吹开始的发球回,都要厮杀好几个来回才能结束,但你们会发现音驹在通过这种方式打调整攻,因为一传水平很高,导致他们的进攻质量更高。反而由于我们的一传总是接得不好,致使进攻点变少,臼利——我发现你给桐生太多传球了,因为你觉得这种情况只能靠桐生的硬实力来挽回。”
“教练我没事。”桐生八说,“只要传球给我,我一定能打。”
“这不是阿八你的原因,这是因为音驹在针对你进行防守。”臼利突然说,“你会发现他们的攻点也喜欢往没有你的地方打,并不想限制你的一传,而是想限制别人的行动,让你成为最后的扣球手——他们是故意的。”
“什么?怎么可以有队伍想要任由桐生去扣球?”尾新说,“这不是要防守我们的王牌吗?”
“因为他们想要更快适应阿八的重扣,并且习惯他的攻击模式,同时给我们造成一种压力。既然连王牌的扣球他们都能完美地防起来,那其他人更不可能突破这样严密的防御。”臼利懊恼地锤了自己一下,“我应该不自觉地进入了这种思维模式,所以给阿八你的传球也变多了。”
“……”
桐生八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觉得自己这时候不应该说话。
他一直不断地磨练自己,便是希望立志于成为所有人都可以依赖的王牌选手。即使面对再困难的境地,也能创造出一线生机,即使被所有对手针对,也能顺利地带领队伍走向胜利。
——可是。
在三年前没有。
三年前的初中赛,他并没有如愿地用扣球砸开防御。
他想大声地告诉队友们——没有关系!去相信他!他绝对可以突破拦网的!
而此时此刻,他即使再次变强,还是没能力让队友安心,还是让队伍陷入难搞的境地。
“别露出这副表情啊,孩子们!”九刷教练站在一侧,抱着胸笑道,“我只是在陈述问题,发现问题才能解决问题,才能有机会在之后的对局中稳住心态!”
这位短发女教练拿起战术板,在最后的三十秒内安排新的战术。
“下一局——我们必须要抢占先机!”
排球比赛的间歇很短。
裁判吹哨后,所有队友又回到赛场之上。
“唉......”
天满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叹气。
他和孤爪研磨的站位总是离得很近,而这种有气无力的叹息只有他们的二传会发出来。
“怎么了,前辈?”
“没事。”研磨抬眸,“boss正在进入下一形态,需要重新观察。”
“前辈不是喜欢挑战新boss吗?”
“那是在游戏机里,又不是在排球场上。”
天满没忍住笑了一下,他看向狢坂那边,显然已经从低迷中恢复过来,而且气势汹汹地望向音驹的方向。
第二局由音驹率先发球。
排球的三局之中每一局虽然独立又有联系,作为暂时落后的队伍往往都抱着破釜沉舟的气势,想要扳回局势。
天满接收信号,先打出一个旋转球试探。
“我来!”
自由人尾新快速反应。
他冲到前方,用手臂弹起排球。
他谨记着九刷老师的赛前叮嘱,音驹绝对会把伊吹放在一号位,和上一局一样去打开局势,而他的任务就是——无论如何把球打得足够高。
只要足够高,就有足够的时间给队友们调整位置。
“用同位置多点进攻!”九刷如是说道,“这是能打乱音驹防守节奏的方式,所有人都要参与进去。”
“把进攻点铺开——铺得越宽越好,最左翼和最右翼都必须有人起跳。这样他们的防守一定会被牵引开,反而会露出更多漏洞。”
九刷教练非常相信自己的队员,只有日积月累练就的本领不会辜负自己。
“跑起来孩子们!体能是我们的优势!不仅是力量,也在赛场上展现我们的韧性吧!”
而狢坂已经对音驹的发球开始上手,自由人尾新虽然被不能完美地救起排球,但至少能让排球高高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