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满开始搁置他自己的同人创作,将更多时间用于肝每周的连载,努力赶工让自己能在圣诞节完全拉黑赤苇京治一整周。
当然,也花费另一些时间学习温泉专业特殊小tip,必须用实力让孤爪研磨体会从此君王不早朝。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
但超出计划的事情发生了。
孤爪研磨居然让他的秘书预定了两间房。
漫画家看着研磨从前台拿过两张不同的房卡,一张写着105,一张写着106,研磨随便挑了一个张分给他,天满想死的心都有了。
“怎么了?”他们向房间的方向走,研磨发现他的男友心情不佳,像是遭受什么天大的打击,“是坐飞机太累了吗?”
“……不累。”天满提提神,不让自己哭丧着脸,保持出门旅游的欢快感,“能和研磨出门特别开心。”
他其实有想过。
如果孤爪研磨很排斥,他也不想强迫自己的男朋友,顺其自然就好。
毕竟他的人生目标是和孤爪研磨在一起,只要在一起,其他都无所谓。
他故作淡然地和研磨告别,独自一人推开105的房门,看着空荡的房间,然后悄悄地关上门,像怨灵一样缩成一团。
他不安地发出吱呀乱叫的声音,包括但不限于对于未来人生的折磨和思考和苦痛。
——好烦啊。
——他就是嘴硬。
——他超想和孤爪研磨贴贴。
——他不想一个人在冰冷的被窝里度过这个该死的圣诞节。
还是去死吧。
死了就不会心痛。
“……”
远处传来一声浅浅的轻笑。
天满抬头,看到房间里的落地窗外是一个偌大的院子,有滚滚的泉水,也有嫣红的梅花,隔着玻璃还站着一个人对他笑。
那个人有着金色的发尾,和金色的眼睛。
“你好傻啊。”
“……”
“过来开个门。”
“……”
“喂……你别哭啊。”
“我讨厌你。”天满非常难过,把自己埋在膝盖里呜呜地哭咽,“我要讨厌你五分钟。”
“你好傻啊。”他又被伤害一遍。
这两个房间是打通的,共用同一个院子和温泉私汤,是一种特殊的家庭房。
五分钟后。
漫画家终于消化自己的愚蠢和被戏弄后的羞耻,去给围观他崩溃大哭的男友开阳台的门,然后一把抱住,贴在脖颈上蹭来蹭去,毛茸茸的头发让研磨因为发痒很想笑。
“你不准笑。”
“我没笑。”
“你肯定在心里大笑。”
孤爪研磨这下是真的笑了。
他觉得自家的小画家怎么可以这样可爱,像一只猫,布偶或者德文,有点傲娇,有点黏人,喜欢悄悄地用毛绒的尾巴撩拨主人。
“去冲个澡。”他发出邀请,“你不想赶紧泡温泉吗?”
“想!”漫画家立刻说,他的声音变小,“但我还想先抱你一会儿……可以吗?”
“那好吧。”
研磨摸了摸地这家伙的头发,这种细软发质总是干燥蓬松,摸起来手感很好,像是巨大的羊毛线团。
这个安抚地动作让宇内把他搂得更紧,让他有些难以呼吸,研磨似乎感到相贴的大衣下潜藏的脉搏和心跳。
天满看着旁边飘落的几根发丝,和研磨的眼睛很像。
他想起无数年之前,在春高的看台上,他被这抹灿金的颜色捕获,转瞬即逝的一秒钟,如同一亿年。
“我很早就认识你了,比你认识我还要早。”
“是吗?”
“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我喜欢了你好久好久。”
“嗯。”
“孤爪研磨,你不能丢掉我,我离开你会死的……虽然这句话是夸张的修辞,但你要对我负责。”
“……”
研磨失笑地想,这是什么谬论,他转头看见一双认真的漆黑瞳孔,像暗夜一样安静的汹涌。
在这双单纯干净又富有情感的眼眸中,他的心情也随之扬起淡淡的波澜。
“不会丢掉你。”
“还有呢?”
“嗯……还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