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真的!”天满立马表忠心,大概是人心虚害怕的时候,总会说出一些追悔莫及的话,“我不想打排球,我想陪前辈玩太空枪战。”
“欸——”孤爪研磨笑了一声,“那玩吧。”
天满欲哭无泪。
他突然觉得玩太空枪战还不如打排球,但他又不能收回这句话,那研磨前辈对他的信任感一定会下降。
他只能拿起手柄,像个深闺怨妇一样盯着黑尾铁朗,希望这位七窍玲珑的部长能够看懂他眼里的求助信号。
黑尾铁朗接收到信号,但没像天满期盼的那样施以援手,而是突然发出一个奇怪的声音,不像是笑声,而是一种“噢”的上扬声线。
然后他的幼驯染立刻用水瓶撞击他,还用力地瞪他一眼,让他别乱说话。
“怎么了?”天满不解地问。
“没事没事。”黑尾想离开,还是没忍住,“伊吹同学,你要知道让研磨多托五个球都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嗯……我当然知道。”
“你要大胆地发散思考一下。”
“嗯……我有思考。”
天满可思考太多了。
这也是他不想和研磨前辈一起练习的原因,现在他甚至对这位二年级前辈陪他加练的事情已经ptsd。
这是一件很好理解的事情,设身处地,他觉得大部分人都会和他一个反应。
认真想一想——研磨前辈是一个能不动就不动的人,完成本分内的训练任务已经让他很疲惫,所以很少会在私底下自己增加更多的训练。
所以正常人都会觉得困惑和慌乱。
天满还好一些,他的心情主要能概括为以下两条——「前辈都这么累还陪我训练」的紧迫感和「如果我不好好做,就会对不起前辈的良苦用心」的焦虑感。
这两个情绪像两座重重的大山一样让他倍感压力,平时的正常训练没事,但唯独加练的时候他会浑身不太自在,有种强烈的不配得感。
但不打排球就得打太空枪战,不管是选项a还是选项b都让他发愁,目前山田和研磨达成微妙的平衡,绝对不能打破这两个高玩之间的约定。
唉,他好难啊。
这本同人里有比他活得更累的吗?没有。
——惹不起还躲不起?
——他又不傻。
下午训练结束前,天满特意留了个心眼,研磨喊住他的上一秒,他立刻举手说自己早有安排。
“我和京治约好——先走了!”
“……”
黑尾又忍不住笑,他好久没见到幼驯染一副吃瘪的无奈表情,甚至笑得直不起腰。
“研磨,你真是遇到难题了。”
“小黑在幸灾乐祸吗?”
“我支持你追上去。”
“不要——他去枭谷那边找赤苇,赤苇绝对带着木兔,木兔前辈一练球就没完没了。”研磨都能预计那个画面,那就不止是十五个托球能轻易刷上去的好感度,而是绝对高难的无尽模式,“我不去。”
“那小不点要跟着别的二传跑了。”
“……”研磨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思考片刻后看向黑尾,“那你去。”
“啊?”
“帮我监督。”
“你真是里外不是人。”
“喵。”
“……”
森然高中有三个体育馆。
第二体育馆里森然和生川的练习赛还未结束,已经打到三十分以上,非常难舍难分,有很多人在那边围观。
最大的第一体育馆中,夜久在指导芝山和手白的接球,猛虎和福永带着犬冈卧推,乌野的乌鸦们似乎在练习新的阵型和战术,还有总是吵架的怪人组合,终于在一天练习赛之后找到前进的方向,开始一起训练。
而黑尾走进第三体育馆,发现这里空荡荡的,竟然只有三个人——木兔、赤苇和天满。
“怎么没有别人?枭谷的其他人呢?”
“因为这里有木兔前辈。”赤苇解释,“木兔前辈开始扣杀练习就没有尽头,所以大家都逃跑,大概去看森然和生川的比赛。”
黑尾铁朗点点头,环视一圈,突然发现他才一会儿没看见音驹高校的漫画家,而此刻这个人已经在地上宛如死尸。
死了但没完全死,百分之四十微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