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聊森林,聊水的循环,聊人类为什么总是在破坏自己赖以生存的环境。它的观点虽然激进且反人类,但在某种逻辑上,竟然有着一种纯粹的天真。】
【你就这样在这个奇怪的地方扎下了临时的根。】
【而那两颗被你留在外面世界的、年幼的种子夏油杰和五条悟,正在你看不见的地方,顶着没有你遮挡的风雨,独自且顽强地生长着。】
又是数日过去。
安全屋那扇生锈的铁门被推开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羂索走了进来,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温和到虚伪的笑容。
久米君,真人,最近相处得还愉快吗?
久米原正靠在墙角闭目养神,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真人倒是兴致勃勃地从天花板上倒挂下来:很愉快哦!虽然神明大人不太爱说话,但每次逗他都很有趣呢。
有人报告说,这里最近频繁出现神隐事件。虽然大概率是野生咒灵作祟,但我怀疑那里可能藏着一根宿傩的手指。
羂索手里夹着那张游乐园的照片,目光在屋内的几个特级咒灵身上扫过,语气看似随意:
去确认一下。如果是手指,就带回来;如果是其他的清理掉就好。毕竟我们也不希望太多苍蝇在眼皮子底下乱飞。
啧。
一声极其不爽的咋舌声打破了平静。
漏瑚盘腿坐在地上,脑袋上的火山口正突突往外冒着黑烟,显然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我说,虎杖。漏瑚那只独眼狠狠瞪着羂索,语气里满是火药味,我们为什么非得听你的指挥?找手指、清理杂鱼这种跑腿的事,难道不应该让那些低级咒灵去做吗?
他猛地站起身,周围的空气瞬间因高温而扭曲。
别忘了,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你是那个什么加茂宪伦也好,虎杖也好,归根结底不过是个人类术师。凭什么对身为特级的我们指手画脚?
羂索并没有生气,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像是面对一个不听话的学生。
漏瑚,并不是我在命令你们。羂索耐心地解释道,这不仅仅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你们的大义。宿傩的手指是复活诅咒之王的关键,而只有诅咒之王复活,你们想要的新世界才有可能降临。
角落里蓝色的家伙的头发摇晃了两下。
至于为什么不派低级咒灵羂索摊了摊手,因为那些只会凭本能行动的家伙,分不清什么是手指,什么是诱饵。万一打草惊蛇,引来了术师什么的
减少被各种生物察觉,是他们的基本原则。
嘻嘻,漏瑚又在发脾气了。
一直挂在天花板上的真人突然像液态一样滑了下来,正好落在漏瑚和羂索中间。
他双手插在兜里,看起来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少年模样,但眼神里却闪烁着某种令人不安的光。
既然虎杖这么说了,那就去看看嘛。真人笑眯眯地说,我也想出去透透气,整天待在这个发霉的地方,灵魂都要生锈了。
真人!你这家伙怎么也帮他说话?!漏瑚更加不爽了,你是特级咒灵的尊严被狗吃了吗?
尊严那种东西,又不能拿来玩。真人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有些诡异。
下一秒,他的手掌毫无征兆地膨胀、变形,化作一只巨大的、布满缝合线的怪手,轻轻搭在了漏瑚的肩膀上。
这看似友好的动作,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而且啊,漏瑚。真人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凑到漏瑚耳边,语气里带着一种与其实力不符的冰冷威压,如果不听话的话,万一计划失败了,我们就真的只能一辈子躲在下水道里了哦?那种未来你的火山脑袋大概也受不了吧?
那一瞬间,漏瑚感觉到的不仅仅是咒力的流动。
是一种更加本质的、针对灵魂层面的触碰。虽然现在的真人还很稚嫩,咒力总量也不如他,但这种对灵魂绝对掌控的潜能,让漏瑚本能地感到了一丝忌惮。
这家伙成长得太快了。
漏瑚身上的火焰抖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慢慢收敛了回去。他并不是真的要翻脸,只是因为特级咒灵的骄傲让他无法轻易低头,但既然台阶已经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