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执笑著回:“我们年纪小,哪有让白姐姐敬我们的道理,该是我们敬你。”
服务员很有眼力地上前来给几人满上酒。
江邵黎和叶执朝白音婉举杯。
白音婉笑了笑,倒也没有推辞,很大方地举杯。
一杯酒喝完,白音婉对叶执说:“阿执,荣总有点工作上的事想和你聊聊,你们去聊正事,把邵黎借我几分钟?”
嘴上说是荣灃有工作上的事想和叶执说,实则是她有话要单独和江邵黎说。
叶执看向白音婉。
白音婉依旧笑得温婉又得体。
標准的大家闺秀范。
叶执將询问的目光转向江邵黎。
只得江邵黎一个眼神对视,叶执就笑著起身,“那我先失陪,白姐姐和我家黎黎慢聊。”
“阿执一口一个『我家黎黎』,邵黎,你们这是在谈恋爱?”白音婉身上大家闺秀的范太重,连八卦都看不出一点揶揄的味道。
江邵黎看她一眼,没有否认,只说:“我还缺一个告白仪式。”
不是还缺一个告白仪式。
是他还缺一个告白仪式。
一字之差,意味却大为不同。
多了这个字,表明在与叶执的这段关係里,他从不被动,他对叶执的感情並不比叶执对他的少。
白音婉听著,似是有点意外,但又好像不太意外。
她笑笑:“这样啊,那我就先祝你告白顺利!”
“多谢。”江邵黎又举杯和她碰一下。
“不知白姐姐找我是有什么事要说?”
白音婉喝著酒,笑:“看来我支走阿执的藉口找得很逊。”
“我其实是想来告诉你,楚夫人之所以那么快决定宣布楚鹤辞和於景解除婚约的消息,是我从中出了力。”
江邵黎双腿交叠坐著。
刚才进包房他就把西装外套脱了,被叶执顺手接过去与他的放在一起,这会儿江邵黎身上只著一件白衬衫。
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
领带系得微微鬆散。
袖子半挽。
手中端著盛了红酒的高脚杯,露出的小臂白皙又肌理分明,微有青筋,手修长好看。
他轻晃著酒杯,灯光氤氳的包房,他半长的短髮和右耳上的墨钻將他的面容衬得更穠丽几分。
他神色清冷,端著淡淡的眸子看向白音婉。
莫名给人一种压力。
白音婉看似温婉笑容依旧,实则拿著酒杯的手已经在微微收紧。
听到江邵黎说:“白姐姐將这事告知,我不是很能明白你的意思。”
他其实听出来了,白音婉是在向他邀功。
可是,他和白音婉向来无交集,白家和江家来往又不算多,白音婉有什么向他邀功的必要?
“有这么难理解吗,我这是在向你邀功啊。”
竟就这么坦诚承认了。
江邵黎:“理由。”
“理由很不简单啊,我在向你卖个好。”白音婉往身后的沙发一靠,喝著酒,这个动作少了几分她惯常的端庄。
她看著江邵黎,浅浅一笑:“邵黎你也別多想,你可以理解成我是荣灃的同盟,我在为往后你和荣灃的合作卖好,想让你在和荣灃合作时能再无保留一些,让荣灃儘快达成所愿。”
“话说回来,邵黎,你听到我这么说,不好奇我和荣灃到底是什么关係吗?”
“不好奇。”他想要弄清二人的关係是真,但要说对他们的关係有多好奇,也並没有。
这世上能让江邵黎用上“好奇”二字的事本就不多。
“好吧,预料之中,你的性子本就是出了名的淡,能让你生出好奇情绪的事怕是没有几件。”
江邵黎不置可否。
白音婉:“总之呢,作为荣灃的同盟,助推楚鹤辞和於景解除婚约的进程是我给你的诚意,只希望邵黎你以后在和荣灃合作的时候,能多关照他一些。”
她朝荣灃的方向看去一眼,“这些年,荣灃过得很不容易。”
换个人多半会忍不住探究二人的关係,再不然就是往下接话探究荣灃过得如何不容易。
但江邵黎没有。
他甚至连一个字都没有多问,只说:“我与荣总是平等的合作关係,不存在谁关照谁,白姐姐言重。”
正说著,江邵黎的电话响了。
“先失陪,接个电话。”
起身出了包房去接电话。
没有在走廊看到曲家兄弟的身影,两人应该是去了更安静的地方说话。
江邵黎倒是没有走远。
就背靠著墙站在包房外的廊道接电话。
是怕叶执找不到他会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