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清远从反光镜看到后座两人的温馨亲密。
瞥了眼副驾的曲观復。
见曲观復端正坐著,目视前方,似是轻轻呼出一口气。
曲清远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
半个多小时后,几人来到一家会所。
这是一家在京都很受欢迎的高档会所,不管是紈絝二代组局还是商业精英商谈正事,大多会选在这里。
荣灃订了一个包房。
相对安静。
点了不少酒和吃的,作为这个局的发起人,荣灃招待很周到地问:“需要叫人来作陪吗?”
没人接话。
江邵黎是习惯了在这种场合不发表意见。
叶执的朋友什么人都有,他以往既然决定陪叶执来这种局,就不会说扫別人兴的话。
只是大家都知道他和叶执是什么样的人,有他们在的场子,其他人都会自觉安分。
不会像荣灃一样特地来问询。
“不用。”却是叶执和曲清远同时出声。
没想到这都能撞一起,两人互看一眼,曲清远先说话:“不合適。”
只有三个字,再没有更多。
荣灃想到他公眾人物的身份,以为他说的是这个不合適。
叶执则是笑笑说:“荣总似乎忘了,我们这里有四个人还是学生呢,你可別带坏了我们这种没出社会的乖学生。”
赵云舟:“……”
想不到叶执也说得出“乖学生”这种话。
还说人家荣灃带坏他,笑死。
荣灃:“……”
看了眼坐在荣灃旁边的白音婉,叶执又说:“再说,还有白姐姐在这里呢,影响多不好。”
白音婉笑得温婉:“我没关係啊,你们隨意。”
“是我考虑不周了,忘了你们年纪都还小。”
荣灃视线扫过眾人,见除了他和白音婉,都成双成对坐在一起,心下轻“嘖”一声。
比起在海城时那些富家公子哥的混乱生活,京都这些继承人和二代们要正派太多了。
如果当年母亲没有出事,他也是长在京都这样的圈子,又哪里需要手上沾染那么多脏事和血腥才一步步爬到现在。
他本来可以和在场其他人一样顺遂地长大。
这一切都是拜何珍所赐!
最终只留了两个服务员帮忙开酒倒酒,点了个会所的女驻唱。
轻柔的音乐,女驻唱唱著抒情的歌曲。
包房里並不吵闹。
江邵黎右手边坐著叶执,左手边坐著曲观復。
曲观復端著酒和江邵黎碰了一下,看了看对面在和白音婉小声说著什么的荣灃,说:“荣灃怎么会请你们喝酒,你们之前应该没什么交集。是因为今天一致对敌,他感激你们?存了和你们打好关係甚至是拉拢你们的心思?”
曲观復这一和江邵黎说话,瞬间引去旁边叶执和曲清远的注意。
两人手上晃著酒杯看似是在喝酒欣赏歌声,实则眼睛和耳朵都在留意著江邵黎和曲观復。
“说是有事要当面和我细聊,此前我和他有些合作。”
曲观復闻言难掩讶异。
不是讶异江邵黎和荣灃此前有合作,而是讶异江邵黎竟就这么直白地告诉了他。
虽说认识多年,可他和江邵黎的交情著实一般。
且他们还有个情敌的名头在。
江邵黎这是在做什么?
对他的信任是不是太过了点?
就因为他那天將梦境坦白?
太草率了吧。
江邵黎也不是这么草率的人啊。
江邵黎喝著酒,轻抬眼皮去扫曲观復。
只一眼,他就看透曲观復心中所想。
他自然不是轻易就给予他人信任的人,他虽將曲观復当了“同盟”,却也不是对曲观復百分百信任。
给曲观復一个他全信曲观復的假象,是有他的目的在。
比起曲观復,他现在对曲清远这个人更有兴趣。
年龄的差距,圈子的差距,导致曲清远和他们交情泛泛。想要多有交集,只有把曲观復拉进局里来。
是个人都看得出曲清远很在意曲观復这个养弟。
“那我们跟过来岂不是让你们不方便说话了?”曲观復看似对跟来这件事略感抱歉,实则是在进一步试探江邵黎。
他不信江邵黎仅因他坦白梦境那么一件事,就对他突然变亲近,以至对他说话都没有保留。
“无妨,我会告知荣总这里都不是外人,说话不必有顾虑。”
江邵黎听得出曲观復在试探他。
不要紧。
他要的只是一个他们是“自己人”的结果把曲清远拉进局里来而已,至於他们彼此心里是不是真將对方当全然信任的自己人,並不重要。
曲观復看江邵黎几秒,带上他惯有的妖冶笑:“邵黎你这也太给我面子了吧。不过既然你不將我当外人,我也就不与你见外了。”
笑著笑著,曲观复眼神就冷下来,“关于于景,我想要的不止是这样而已。我要於景再无翻身的可能,最好是永远消失……”
对上江邵黎的目光,曲观復再次扬起笑:“我说的永远消失並不是指死亡那种消失,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动不动就要弄死人这种事,只有楚鹤辞那种法外狂徒才会做。”
“我是说让於景永远离开京都,再也不能在京都露面。”
“邵黎,你是什么想法?如果目標一致,我们可以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