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饭,还得备菜呢,可不能耽搁了午饭。
另外一食堂。
剁菜这活儿啊,轮不到何大清。
有其他人上手,它只需要偶尔炒个菜就行,其余的时间,就是歇著。
如果领导点名需要他来做小灶,那时候才是他何大清出场的时机。
“何师傅,抽菸去?”
有关係好的喊了一声何大清,何大清缓过神来,“好!”
“白菜帮子切薄点,厚了影响口感!”
“还有那苦菜,再多过一边水去,多洗洗没错的,不然苦到工人兄弟嘴里,咱们都得挨骂!”
“薺菜剁碎点儿,仔细著来,这玩意儿新鲜稀罕,可別糟蹋了!”
“榆钱也多过几遍水,乾净点!”
从后厨往外走的功夫,何大清都在下意识的指点著其他人怎么收拾。
这年头啊,容不得浪费,又得注意口感,像是粗粮细作一般,得把食物用对了,用准了。
不然你当为啥这年头的厨子受欢迎?
白菜帮子切薄点,那是因为最不好嚼,容易剩下,这就是浪费。
但把菜帮片成薄片,用急火快炒,多搁醋,勾个芡就好吃了。
酸溜溜的,开胃,下饭,帮子也脆生。
薺菜稀罕,本来是野菜,不稀罕的,可现如今四九城郊外哪里还有野菜?
这些都是农场送来的!
薺菜剁碎了,和进玉米面或白薯面里,蒸窝头,或者煮成咸糊糊。
薺菜特有的清香,能压住杂粮的粗糙感,让窝头不那么拉嗓子。
还鲜亮!
至於苦菜,也是野菜。
苦菜,也叫苦麻子,洗乾净了,直接端上桌,每人给一小碟黄酱。吃的时候,拿苦菜叶子蘸著酱,就著窝头。
没错,这就直接入嘴了,所以何大清才让这群人洗乾净点。
虽然没黄酱,但卷著咸菜吃也算是一口绿叶菜嘛!
至於榆钱?
现在都有不少人喜欢吃,这会儿啊,这做法叫榆钱儿傀儡。
四月初,榆树该结榆钱儿了。
到时候把榆钱儿擼下来,洗净,和玉米面拌在一起,上锅蒸。
蒸熟后,撒一点盐,或者用蒜泥拌。软糯中带点甜,是难得的“甜食”。
你瞧瞧,这些都是经验!
后厨外。
何大清跟老伙伴蹲在外面抽著烟。
“你啊,可算是回来了,哈哈!瞧瞧你这一回来,我这心里啊,踏实多了!”
“大清,你回来这么久了,咱们这边食堂才算是不被你儿子压一头咯!”
何大清笑笑,“行了吧,傻柱也就剩下一门手艺能拿出来亮亮了,真要是这门手艺都丟了,你信不信,隔天你就能在大街上瞧见他要饭!”
这人乐了,转头看向何大清,“我看你今儿个心绪不齐,怎么著了?家里有事儿?”
“刚生了孩子都难,你这边要是到腾不开就吱一声,咱爷们帮不了多少大忙,好歹一口嚼穀也能给你匀匀!”
“歇著吧老李,放心,我啊,没事儿!”
何大清感动笑笑,至於说白寡妇那事儿,嗯,万万不能往外说。
轧钢厂,就是个四下漏风的地方,你可別指望能有什么消息保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