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殊不由得想起裴颜,想起庞大的裴氏帝国,想起自己无数次在裴颜的意志与内心微弱的自我意识之间摇摆。她有对抗的勇气吗?或者,她有想要与之对抗的自我吗?
“再看近代,”教授切换PPT,出现了《呼啸山庄》的封面,“希斯克利夫与凯瑟琳的Ai,如同荒原上的风暴,摧毁一切。凯瑟琳临终前呐喊‘我就是希斯克利夫’,这看似是自我的消融,是极致的依附。但诸位细读文本会发现,凯瑟琳的痛苦恰恰源于什么?源于她无法在社会规范赋予的‘林顿夫人’角sE与内心野X之间找到平衡。那个未被彻底泯灭的、渴望自由与真实情感的自我,在与外界和自身yUwaNg的搏斗中,产生了剧烈的摩擦。”
季殊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她对裴颜的感情,是否也到了这种地步?她的一切喜好、能力甚至思考方式,都深深烙上了裴颜的印记。当她凝视镜中的自己,看到的究竟是季殊,还是裴颜JiNg心雕琢出的一个完美镜像?
教授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沉思的听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文学史上最动人的Ai情故事,往往也是关于自我挣扎的故事。我们再来看一个例子——”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陌生nV人的来信》,“这位nV主人公用一生Ai着一个从未记住她的男人,她的Ai近乎偏执,近乎献祭。但我们要问:这种完全将自己献祭给Ai情、将对方当作全部生命意义的行为,究竟是Ai的极致,还是自我的缺失?当一个人的世界完全由另一个人定义时,她还能被称为‘的人’吗?”
教授继续深入:
“现代文学中,米兰·昆德拉的《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提供了另一种视角。特蕾莎Ai托马斯,但她始终在挣扎——她渴望Ai情,却无法接受Ai情的轻浮;她依赖托马斯,却始终保持着对自我价值的追问。她梦见自己和其他nV人一样,赤身lu0T围着游泳池走,托马斯朝她们开枪——这个梦揭示了她最深层的恐惧:失去独特X,沦为众多‘之一’。特蕾莎的痛苦,恰恰来自她在Ai中仍努力保持的自我意识。”
教授引用了心理学观点:“成熟的Ai是在保持自己的尊严和个X条件下的结合。Ai是人的一种主动的能力,是一种突破使人与人分离的那些屏障的能力,一种把他和他人联合起来的能力。”
“注意,‘保持自己的尊严和个X’是前提。”教授强调,“文学史上那些动人的,甚至骇人的Ai情故事,往往揭示了同一个真相:失去自我的Ai,终将走向吞噬或毁灭。而真正的联结,发生于两个个T之间,他们各自拥有完整的内心世界,却能向彼此敞开,在碰撞与交融中,既确认对方的存在,也进一步厘清自身的边界与价值。”
她最后总结道:
“Aiyu与痛苦,或许是我们探寻自我最炽热的熔炉。在其中,我们可能迷失,可能融化,也可能如同凤凰涅盘,锻造出更为坚韧、清醒的灵魂内核。关键或许在于,我们是否始终保有一盏内在的灯——那是对自身感受的诚实,对思考的坚持,对‘我之为我’的不断追问与建构。这盏灯,不为任何人、任何情感完全遮蔽,它照亮我们穿越关系的迷雾,最终抵达更完整的自己。”
“当你们感到委屈、不安、恐惧——不妨问自己:这些情绪,有多少是因为‘失去对方’的恐慌,有多少是因为‘失去自己’的恐慌?向外求索Ai与确认,与向内建构自我的完整,这两者并不矛盾。但只有当你先成为‘我’,你才有资格与另一个‘我’并肩。”
掌声在教室中响起,持续而热烈。
季殊却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教授的话语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中那扇紧闭的门。无数被她刻意压抑、忽略的疑问与不安,汹涌而出。
她真的有那盏“内在的灯”吗?她的尊严和个X,是天然存在的,还是在裴颜的认可与塑造下才得以显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如果剥离了“裴颜的妹妹”“裴颜的Sub”“裴颜的得力助手”这些身份,剩下的那个内核,究竟是什么?是一片荒芜,还是有着未被自己发现的丰饶?
她想起自己对裴颜那种本能的臣服,想起那份将裴颜的意志奉若圭臬的惯X,想起自己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成就,最终指向似乎都只是为了得到裴颜的认可,成为她期望中的样子。
她像是一直生活在一个JiNg心构建的、以裴颜为绝对中心的宇宙里。她运转的轨道,她接收的光热,她存在的意义,似乎都系于那颗强大的恒星。而她自己,会不会只是一颗失去了引力、只能依赖反S光芒而显得明亮的卫星?
在与裴颜的关系中,她常常感到不安,这是否源于她缺乏一个稳固的自我内核?
因为没有自我,所以她把裴颜的态度当作衡量自己价值的唯一标尺。裴颜的认可,就是她存在的证明;裴颜的冷落,就是她价值的归零。她的喜怒哀乐,她的安全感和归属感,全都系于那个人身上。
她想从裴颜那里得到明确的Ai,可那真的只是“Ai”吗?还是她想借由那份“Ai”,来确认自己是值得存在的、是有价值的、是被这个世界接纳的?
如果她的内核足够强大,她还需要这样苦苦向外求吗?
教授说得对,成熟的Ai是两个个T的结合。可她呢?她连自己是谁都还没弄清楚,就急着想要把自己和另一个人绑在一起。这不是Ai,这是攀附,是寄生,是用另一个人的存在来填补自己内心的空洞。
也许那些委屈和不安,根源并不在裴颜。裴颜只是用她一贯的方式存在着——强大、冷静、掌控一切。真正让她痛苦的,是她自己无法承受那种不对等。因为她没有底气,没有足以和裴颜并肩的、属于她自己的东西。
她想要裴颜的Ai,可如果她连自己都不Ai、不认识、不拥有,她又凭什么拥有裴颜的Ai?她有什么资格要求那个人把她当作平等的个T来对待?
或许,她真正应该做的,不是继续向外求索那份或许永远得不到的明确的Ai,而是向内——找到那个叫“季殊”的人,把她从层层叠叠的身份包裹中剥离出来,看清楚她到底是谁,想要什么,能成为什么。
只有当她有了成为自己的能力,她才能和裴颜并肩。只有当她不再害怕失去裴颜时,她才能真正拥有裴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迷茫的是,她不知道该如何走出第一步。成为一个有内核的人,谈何容易?她的一切都是裴颜给的,她的思维方式、她的能力、她的品位,甚至她的“自我认知”,都是在裴颜的影响下形成的。她要如何在这样的基础上,长出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季殊才机械地收拾好东西,站起身,随着最后几个人流走出教学楼。校园里熙熙攘攘,充满了活力与喧嚣,却仿佛与她隔着一层透明的膜。她低着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沿着林荫道漫无目的地走着。
“砰。”
轻微的撞击感传来,伴随着几本书落地的闷响。
季殊猛然回神,才发现自己撞到了人。她赶紧后退一步,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路,非常抱歉!”
被她撞到的是个nV生,看起来b她年长几岁,约莫二十五六的样子。nV生穿着一件浅杏sE的针织衫,搭配米白sE长裙,长发松松地编成一条侧辫,垂在x前,气质温婉沉静。她正弯下腰去捡散落在地上的几本书,闻言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柔和的脸,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带着些许惊讶,随即化为理解和笑意。
“没关系,是我刚才也走神了,没注意前面。”nV生的声音很好听,清润温和,像初春的溪水。
季殊已经蹲下身,手脚麻利地帮她把书捡起来。是几本教材和外国,《文学理论教程》《世界文学史》《安娜·卡列尼娜》《局外人》。书页间夹着不少JiNg致的便签,字迹清秀。
“给,你的书。”季殊将书递过去,再次诚恳道歉,“真的非常不好意思,有没有撞疼你?”
“完全没有。”nV生接过书,微笑着摇摇头,目光落在季殊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倒是你,同学,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走路可得当心呀。”
季殊被她点破,有些窘迫,抿了抿唇:“谢谢提醒,我会注意的。那我先走了。”
她转身yu走,却被nV生叫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那个……同学,请等一下。”
季殊回过头。
nV生脸上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困扰的不好意思:“其实,我是新入学的研究生,对学校还不太熟。本来想着去吃饭,但不知道哪个食堂的饭菜b较好,也不知道具T怎么走……看你应该是本校学生吧?能不能麻烦你,给我指个路,或者……如果顺路的话,带我去一下?”
季殊微微蹙眉。她天X警惕,对陌生人的接近通常抱有戒心,会礼貌而坚决地保持距离。但这次确实是自己撞人在先,理亏。而且眼前这个nV生看起来温和无害,眼神清澈,态度也很自然,不像是别有用心。
犹豫只是一瞬。季殊点了点头:“可以。离这里最近的是行云食堂,饭菜种类b较多,味道也还可以。我带你去吧。”
“太好了!谢谢你!”nV生眼睛弯起,笑容真诚,“我叫顾予晴,是人文社科学院文学系的研究生新生。你呢?”
“季殊。经管学院,大三。”季殊简短地回答,然后转身带路,“行云食堂往这边走。”
“季殊……”顾予晴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跟在她身侧半步远的位置,“很好听的名字。经管学院呀,很厉害的专业。”
季殊只是“嗯”了一声,没有接话。她不太习惯和陌生人闲聊,尤其此刻心里还乱糟糟的。
顾予晴似乎也不介意她的冷淡,安静地跟着,偶尔看向路旁建筑或风景,眼神里带着初来者的新鲜感。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行云食堂正值用餐高峰,人声鼎沸。季殊轻车熟路,带着顾予晴穿过人群,来到一个相对人少的窗口。
“这里的番茄炖牛r0U和红烧排骨是招牌,清炒虾仁、蒜蓉西蓝花也都不错,还有冬瓜r0U丸汤。”季殊介绍道。
两人分别点好餐。顾予晴坚持要AA,季殊却摇了摇头:“是我撞到了你,这顿就当赔礼。”
“真不用,我又没事。”顾予晴推辞。
“没关系。”季殊语气淡静,却有种不容更改的意味。她刷了卡,端起餐盘找了个靠窗的安静位置。
顾予晴只好再次道谢,在她对面坐下。“今天多亏你了,不然我可能还在校园里瞎转找饭吃呢。”她拿起筷子,笑道:“那我就不客气啦?”
“请便。”季殊说。
顾予晴尝了一口红烧排骨,眼睛亮了亮:“真的很好吃!r0U质软烂入味。这个食堂的水准真高。”
“嗯,行云食堂的厨师手艺是不错。”季殊有些心不在焉,教授的话还在脑海里盘旋。
“季殊同学,”顾予晴放下筷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姿态放松而专注,“你刚才……是去听我们学院的讲座了吗,好像若有所思的样子。”
季殊抬起眼,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我也是去听讲座的呀。”顾予晴笑了,“只是我坐在前面几排,散场时人太多,没注意到你。讲座讲得真好,对吧?关于人格与情感依赖的那些剖析,特别发人深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话题触及了季殊此刻最敏感的神经。她看着顾予晴,对方镜片后的眼睛透着真诚的分享yu,没有探究,只有一种遇到同好的欣然。
“是很好。”季殊低声说,停顿了一下,终究没忍住,“你……对‘失去自我的Ai’这个观点,怎么看?”
顾予晴似乎没料到她会主动问起,微微愣了一下,随即认真思考起来。
“我觉得教授说得对,但也需要辩证地看。完全失去自我,那可能不是Ai,而是寄生或吞噬。但另一方面,深刻的Ai,必然会带来一定程度的‘自我’重塑。我们会被所Ai的人影响,改变一些观念、习惯,甚至部分X格。关键在于,这种改变是自愿的、清醒的,还是在无意识中被同化或C控;改变之后,那个核心的‘我’——我的价值观、我的底线、我思考的能力——是否依然清晰、稳固。”
她说话不疾不徐,条理清晰,声音温和却有种抚平焦躁的力量。“就像河流经过不同的地貌,会被塑造出不同的河道,但河水本身,它的流向、它的本质,依然存在。怕只怕,河道彻底变成了别人的模具,而河水却以为自己本来就是那个形状。”
季殊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河道与模具……这个b喻JiNg准地刺痛了她。她感觉自己就像那流水,在裴颜塑造的河道里流淌了十年,已经快要忘记原本可能奔向的方向。
“你说得很有道理。”季殊轻声说。
“只是一点粗浅的想法。”顾予晴谦逊地笑了笑,重新拿起筷子,“不过,思考这些问题本身就很有意义。认识自己,是一生的功课。”
走出食堂,顾予晴拿出手机,很自然地说:“季殊,我们加个好友吧?以后学习上有什么问题,或者想讨论今天讲座这类话题,可以方便联系。我觉得和你聊天很受益。”
季殊几乎是下意识地摇头:“不用了。我不太常用社交软件。”这是实话,也是她一贯的防备。裴颜虽然给了她一定的自由,但她深知自己的社交圈处于某种隐形监控之下,她也不想与陌生人有过深的牵扯。
顾予晴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被理解取代:“这样啊……没关系。总之,今天真的很谢谢你。希望以后在校园里还能碰到。”
“嗯,再见。”季殊点头致意,转身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回家的路上,季殊的心情并没有因为一顿饭的cHa曲而轻松多少。她需要答案,需要更系统、更深入地去理解“人格”“自我意识”这些概念。她想起小时候,为了对抗JiNg神创伤,曾过一些心理学、哲学书籍,那确实是一段自我探索的启蒙期。
但后来,随着学业加重、训练任务、裴颜有意让她接触的集团事务,以及无休止的社交应酬,她像被裹挟进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已经很久没有静下心来,只为“认识自己”而进行深度了。
或许,现在是时候重新拾起。
从那天起,季殊去图书馆的频率明显增高。她开始有目的地搜寻哲学、文学、传记中关于自我认同、人格发展、生命意义的着作。
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笛卡尔、尼采、萨特、加缪、波伏娃、黑塞……一个个陌生或熟悉的名字,连同他们深邃的思想,开始填充她课余的时间。
她常常在图书馆顶楼一个靠窗的僻静角落坐下,一待就是整个下午或晚上。窗外是郁郁葱葱的树冠和远处城市的轮廓,窗内是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她笔尖划过笔记本的痕迹。她如饥似渴地、摘录、思考,试图在那些文字中,寻找关于“我是谁”的线索。
她读到萨特说“存在先于本质”,人不是被预先定义的,而是在行动中不断创造自己。她读到加缪笔下的西西弗斯,明知推石上山是徒劳,却依然选择坚持,因为“必须想象西西弗斯是幸福的”——幸福源于对命运清醒的认知和主动承担。她读到黑塞的《德米安》,主角在光明与黑暗两个世界的撕扯中,最终找到了那条独属于自己的路。
一个核心问题始终萦绕不去:她的“自我”,有多少是真实存在的,有多少是在他人的期待和塑造中形成的?如果离开那个塑造她的环境,单凭她自己,能否在这个世界上站稳脚跟?她所展现出的那些“能力”和“特质”,究竟是内化的本领,还是仅仅在特定舞台上才得以施展的“表演”?
困惑、挣扎、时而清晰时而混沌的思考,让她在图书馆的时间越来越长。她需要这些安静独处的时刻,来消化内心惊涛骇浪般的自我质疑。
又是一个周五的下午,秋日的yAn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在长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季殊正沉浸在黑塞《荒原狼》中关于人X分裂与整合的论述,一段关于“人不是固定不变的统一T,而是由无数矛盾面向构成的多元世界”的文字。
“季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一个轻柔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季殊从书海中惊醒,抬起头。
顾予晴抱着一摞书,正站在桌边,微微弯着腰,含笑看着她。她今天穿了件浅蓝sE的衬衫,长发披散着,散发着淡淡的书卷气。
“好巧,又遇到你了。”顾予晴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看来我们都喜欢这个角落。”
季殊合上书,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顾予晴怀里那摞书的书名:《未发现的自我》《悉达多》《存在主义心理治疗》《当下的力量》……似乎与她最近关注的方向有部分重叠。
“嗯,这里b较安静。”季殊简短地回答。
顾予晴很自然地在季殊对面的空位坐下,将书轻轻放在桌上。“看你读得很专注,是黑塞?他的作品对探索内心世界很有启发X,不过有时也让人感到些许撕裂,是不是?”
季殊心中微动。顾予晴一眼就看出她读的是什么,并且JiNg准地点出了时的感受。“确实。人好像有很多个侧面,有时候连自己都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的。”
“是啊。”顾予晴托着腮,目光落在窗外,“但或许,接纳这些不同的侧面,允许它们共存,本身就是一种整合。真正的自我,可能不是单一的、纯粹的,而是复杂的、包容的。”
再次提到自我,季殊沉默了一下。这段时间的和思考,让她对那天讲座的内容有了更深的T会,也产生了更多的疑问。而眼前这个仅有两面之缘的顾予晴,似乎总能轻易触及她思考的核心。
“你好像……对这类话题特别感兴趣?”季殊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顾予晴转回视线,看着季殊,笑容里多了几分坦诚:“因为我自己的研究方向和兴趣就在这儿呀。文学说到底,也是关于人、关于人X、关于人在各种处境中的选择和成长。而且……”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我觉得,能对这些问题保持敏感和思考的人,内心往往有着丰富而深刻的世界。b如你,季殊。”
季殊垂下眼帘,避开对方过于清澈的目光。这种直接的、带着欣赏意味的评价,让她有些不自在,但奇异的是,并不讨厌。
“我只是……有些困惑。”她罕见地吐露了一点真实情绪。
“困惑是探索的起点。”顾予晴的声音很温和,“如果不介意,或许我们可以聊聊?就当是……书友之间的交流。我保证,只是聊天,不会打扰你太多时间。”她眨了眨眼,带着点俏皮,“而且,你看,我们这么有缘分,不如加个好友吧?这样以后想讨论什么书,或者看到相关的讲座信息,可以互相分享。”
这一次,季殊没有立刻拒绝。
她看着顾予晴温和期待的脸,想起她那些言之有物的见解,想起她身上那种令人放松的知X气质。
或许,那位教授说得对,建立属于自己的社交圈,拥有于裴颜的人际联结,也是建构自我的一部分。顾予晴看起来只是一个对学术有兴趣、X格投缘的学姐,与她交往,或许是一个安全的尝试。
内心深处,还有一种更隐秘的渴望:她需要一面镜子,一面不属于裴颜的镜子,来映照自己模糊的面目。而善于倾听、富有洞察力的顾予晴,或许可以成为这样一面镜子。
沉默了几秒钟,季殊终于点了点头,拿出了手机。
“好。”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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