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不装不认识,开始装失忆,吃干抹净不认账了。
小猫儿羞涩扮无辜,死不认错像极了在说我下次还敢。
萧执安非常高兴,她这样聪慧狡诈,善于应对,无论她正在面对什么,应该不会轻易落下风。
而他要做的,就是取得她信任,哄她开口,让她心甘情愿,团在他膝上打呼噜。
然而就在这时。
“哐哐哐。”
三声叩门。
平阳公主似在呵斥玄戈:“皇兄遇刺,你挡着太医不让进去,找死不成?”
一听太医到场。
萧执安嘴边的话,倏忽咽下。
没有什么比她的身子更要紧。
他合拢双臂,再度将林怀音拥揽入怀,柔声在她耳边说:“安心治伤,我会安排好一切,明日再来找你。”
啥?林怀音小脸一僵,小身子发颤——明日找我麻烦?怎么找?沈府吗?您是想送我上路吗?至于吗?我好歹救了您一命,而且除了左手,您的清白犹在呀!
她浑身发抖。
萧执安以为她伤口疼,放开怀抱,揉揉她小脑袋,快步离开。
门开一条缝,萧执安侧身出去。
“拜见殿下!”
玄戈、太医,还有数十名侍卫,齐身行礼。
“启禀殿下。”玄戈抱拳:“杜预已经带人去现场调查。”
“唔。”萧执安颔首,示意太医进去。
堵在门口的平阳公主,一眼看到他身上的血,捂嘴红了眼眶。
“皇兄!”
她一头扎萧执安怀里。
平阳公主抱紧萧执安,萧执安轻轻拍着她后背,目光侧向隔壁房门,没有说话。
沈从云是否还在隔壁,他不在乎。
但是平阳这个时候出现,让他隐隐约约,感觉不大自然。
今日法会持续整整五个时辰,平阳身娇体弱,不堪重负。
结束后,他陪平阳用过素斋,亲自送她上车,叮嘱她回府好生歇息。
何以如此突然,她又在楼船,她又是如何得知遇刺,特意赶来?
萧执安细细一想,他的小猫儿正是在听到平阳声音的刹那,炸毛弓背,全神戒备,摆出以命相搏的架势。
他抓住了那个瞬间,毋庸置疑。
只不过他没来得及问,她是怕平阳,还怕被平阳撞破他们在一起。
她究竟在怕什么。
萧执安暂不确定。
只是他的心底,生起一种不安,一个声音拉响警报,一道迟疑阻止他往深处想。
不。
萧执安收敛心神。
平阳是他相依为命的妹妹,是他在世上唯一的骨血至亲,她幼年受苦,性子刁钻些,不爱说软话,却比任何人都更关心他。
当然,也许林家那只小野猫,可与平阳一较高下。
萧执安轻轻安抚着平阳公主,注意力尽在门后,希望能听到些许小猫喵喵叫。
平阳公主在他怀里平复了激动,拔出脑袋,眼眶通红,上上下下检查。
萧执安身上有血,却只浮在表面,他没有受伤,袍角都没破一点,脸上也没有半分惊慌。
败了。
彻底败了。
平阳公主确认结果——一日两败,她连折九僧十卫,萧执安毫发无损。
他毫发无伤,云淡风轻,脸上神色甚是寻常,不止如此,平阳公主敏锐地捕捉到,萧执安眼底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旖旎春情,他心神不宁,视线不断飘向后方。
皇兄好像格外在意门后头。
平阳公主想到方才房内,她在沈从云身边,突然看到萧执安在隔壁关窗。
明明有玄戈在,何须他亲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