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阎……老阎也没了……”
是阎家远房的一个亲戚,住在隔壁院子,今天听到信赶来帮忙收拾的。她站在阎家门前,看著那三副空碗筷,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
“他家……他家都没人了……”
“三大妈没了,解放没了,解旷没了,现在老阎也没了……”
“这院子……这院子是不是有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她没说完的话。
不是不乾净的东西。
是一个人。
一个他们曾经欺负过、排挤过、践踏过的人。
一个他们以为会像螻蚁一样无声无息死掉的人。
现在,那个人还活著。
而他们,正在一个一个,无声无息地消失。
这种恐惧,比任何刀枪都更锋利。
因为它没有形状,没有证据,没有可以指认的凶手。
它让你无法反击,无法逃跑,甚至无法求饶。
你只能等。
等著轮到你。
李军从人群中挤出来,脸色凝重。
他不是第一次来这个院子办案。从棒梗失踪开始,前前后后他跑了不下十趟。每一次,都是这样——没有目击者,没有物证,没有突破口。
每一次,所有人都在用眼神指认同一个人。
每一次,那个人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李军走到王建国身边,压低声音:“队长,走访完了。所有人的口径都对得上,没有明显矛盾点。”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但所有人都在怀疑林燁。”
王建国没有接话。
他站在阎家后窗外的夹道尽头,背对著院子,看著地上那些已经融化得几乎看不见的雪痕。
半晌,他问:“林燁人呢?”
“轧钢厂。今天正常上班,下工时间是五点四十。”李军早就查过,“厂里门卫和车间工友都能作证,他今天一整天都在车间,中午去食堂吃的饭,下午一直在工具机旁操作,没有异常。”
王建国沉默。
又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就像之前每一次。
就像棒梗失踪那晚,林燁在厂里上夜班,交接班记录清清楚楚,工友都能作证。
就像小当失踪那晚,他在家照顾生病的母亲,杨玉花和林雪都能证明他没有离开过屋子。
就像贾张氏失踪那晚,他在厂里加班到深夜,门卫老李亲眼看著他进出的时间,分毫不差。
每一次。
每一次都有证据。
每一次都无法反驳。
每一次都让调查陷入同样的死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