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发一直低著头。
“都来了。”姜屿寧从屋里面走了出来，月白拿了个棉垫垫在了石凳上。
姜屿寧坐了上去。
余婆婆他们都正了正姿势。
唯独王发依然低著头，不敢褻瀆王妃。
“王妃，都听你的差遣。”姚嬤嬤和姜屿寧对了个眼神。
“不用紧张，只是隨便问问。”姜屿寧隨意的一只手撑在石桌上，似乎漫不经心道：“在王府里公事，主僕之间也该多谢了解，这样才能坦诚相待。”
“是吧？”
“是是是，王妃说的对。”余婆婆立刻应承。
阿杜屈了屈身，“王妃有吩咐，奴婢不敢不从。”
“若是小的有什么做错地方，请王妃明示，小的一定改。”王发锤头道。
说完，头垂的更低。
余婆婆脸上始终带著一抹笑容，看阿杜他们两个这样，眼里多了丝嘲讽。
王妃这是需要他们，不知道在卑躬屈膝些什么。
“听说你是府里的老绣娘了，年纪看著却不大。”姜屿寧將眼神落在了阿杜的身上。
“小女七岁跟著师父学绣活儿，师父进了靖北王王府便也將我带了进来。师父年迈出府，留下我继续为王府效力。”阿杜立刻回，有点儿紧张，“虽然奴婢年纪轻，但师父不遗余力的教我，比不上一等的绣娘，也不比一些老师傅的手艺差。”
“这是阿杜的绣样儿。”姚嬤嬤立刻將一个包袱递到了姜屿寧的面前。
姜屿寧打开看了看，绣工看的出来確实不凡，“不错。”
阿杜这才直起了腿。
她对自己的绣工还是有信心的，只要不是赶她出府，其他的事情都好说。
毕竟靖北王王府给的月列不少，还没有那么多事儿，没人挑她的毛病。
这样便为她省了不少时间。
“想来你师父也是个厉害的绣娘。”姜屿寧又开口，“除了你，可还有別的徒弟？”
阿杜摇头，“师父只收了我一个徒弟。”
“哦？”姜屿寧將阿杜绣的手帕拿了起来，“那便奇怪了，我那日在外面看见过和这个差不多样式的手帕，绣工和你的如出一辙。”
“是……是吗？”阿杜的腿微微颤动，眼神止不住的有些闪躲。
“可能是巧合。”姜屿寧嘴角上扬，“既然是老绣娘了，若是有什么困难可以和我直接说，王爷和我都不会亏待认真为王府做事的人。”
阿杜的腿打了下弯儿，姚嬤嬤立刻上前扶了她一下，“这是怎么了？王妃这是照顾你，可要珍惜机会。”
阿杜脸色一变，看著姜屿寧无辜的眼神，更加的无所適从。
之前靖北王王府没有女主人，后宅多少打理的潦草。
可如今王妃进了府，定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却习惯了，总以为不会被发现。
但……王妃绝不会无缘无故找她过来。
“阿杜，可还有话说？”姜屿寧语气依然平静，挑了下眼皮，“若是没有话说，便可以下去了。”
“王妃，我错了。”阿杜直接跪在了地上。
说了在外面看到了手帕，又要拉她下去，怕是她再不如实交代，便真的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