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撕掉了手里的机票,扔进风雨里,在那一刻她甚至感到极端压力下的情绪抽离。
自己不能走,起码不能一无所有地带着脏名走。
可是她没有钱,没有人脉,没有学历,过去的世交好友们要么自身难保,要么避之不及。
在象牙塔里长大,简茜棠对家中遭此横祸的原因都一无所知,更不知道要怎样去捞人。
应急车道上秋风冷雨如刀割面,这个夜晚冻得人发抖。
在简茜棠力竭地蹲下身,想喘口气的时候,一束远光灯傲慢地扫过她的脸。
那是一辆挂着极小号牌的黑色奥迪A6L路过。
车速并不快,足以简茜棠看清车牌。
引起简茜棠注意的并非是它的车标,而是在特警封路的情况下,它居然如入无人之境,连那些正在执法的警车都为这辆车让开了一条通道。
好大的官威。
她仰起头,在那一瞬间的交错中,透过车窗看清了后座上的一个男人。
他穿着深色的立领夹克,阅读灯的光线将他轮廓勾勒得深邃立体,但他没有往自己这边看一眼,好像这里发生的一切喧闹都不值入他的眼。
车轮碾过积水,溅起水滴落在简茜棠的身上、脸上。
那种刺骨的冰冷让简茜棠瞬间醒了过来。
她瞳孔放大,心跳快得要跳出嗓子眼。
眼前依然是一片漆黑,骤雨敲打在窗扉。
但周身丝毫没有秋雨的冷意,身体陷在柔软的席梦思里,只有温暖到有些灼热的广藿香,无孔不入地包裹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