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t\t进入高二后选科分班,他遇到了一个新同桌,叫苏果,是个留着齐脖短发,一笑就有对浅浅酒窝的女生,很爱听歌,对喜欢的歌手乐队作曲人如数家珍,张口就能说出很多完全听不懂的音乐风格。
她性格很开朗活泼,两人课余时间会趁着难得的闲暇时光聊天。王自星只爱玩游戏打篮球,也没什么倾诉欲,因此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在说话。
这天苏果又在向他安利自己喜欢的歌曲。
“你一定要去听一下Oh昨天刚发行的新专!真的巨好听!”
说着,她在演草纸上写下“Embrace”这个单词,“专辑名字是这个,你回宿舍听听。混杂了电子乐的另类摇滚赞到不行,主唱慵懒沙哑的嗓音相当有魅力,鼓点还是那么带感,旋律节奏编曲都是绝对的一流水准,两年一专风格迥异竟然还能有这么高的质量,真乃神仙下凡了!”
她推荐的歌曲总是不错,王自星跟着她也听了不少音乐,“嗯,好像听你说起过这个乐队。”
“当然,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中国乐队了。”苏果笑得很得意,“而且他们非常引以为豪的就是,每张专辑封面都由一位美术界知名画家设计,这可是国内独一份。”
王自星心里一动,“哪个画家?”
“王留冬,北京本地的,不过你不关注这方面可能不清楚他有多厉害。”苏果看起来相当崇拜他,“他是XX美院出来的,高中时期就在圈子里小有名气,参加了许多大大小小的比赛,大学期间去欧洲进修,每种流派风格都学。在国内外很多城市都举办过画展,在网上也很火,用他的画当壁纸什么的。不少画作原件都被美术博物馆收作藏品,还有各种荣誉和奖项,国外的都有,真正的天之骄子。”
王自星愕然,他单知道百度百科上说王留冬是知名画家,没想到竟如此夸张,有一种碰巧发现世外高人大隐于市的感觉。
“乐队leader是孟展思,跟他关系很好。我们粉丝都调侃王留冬是编外成员,因为他当过很多次特别嘉宾,孟展思会做不插电版本的编曲让他弹钢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是吗?我还没见过他弹钢琴呢。”
“他还会敲架子鼓,不过并不擅长。”苏果顺嘴说道,而后反应过来,“你也知道他?”
王自星几乎掩饰不住嘴角炫耀的弧度,说道:“他是我叔,前几天刚下厨给我做饭吃。”
苏果难以置信地从凳子上弹起来,声如洪钟喊出国粹:“woc!!!不会吧?!”
这一嗓子成功让她成为全班焦点,她不好意思地捂住脸坐下来,只觉得八辈子脸面都被这一下丢尽了。不过这并不影响她的兴奋与激动,她紧接着小声说道:“你在逗我吧?”
“逗你干嘛?我跟他一个姓啊。”
“姓王的人有上亿个,你有证据嘛?比如合照什么的。”
“额,他不喜欢拍照。”
苏果听到这话就知道这家伙八成没说谎。
她是粉丝当然知道王留冬不爱拍照,但随便一个路人肯定是不清楚的,除非蓄谋已久要骗她,不过他应该不是这么无聊的人。
“我不信,除非你让我见见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想得美,我自己都不常能见到他呢。”
“那我给你个借口去他家串门不是很好嘛?”苏果讨好地撞撞他的胳膊,“最好乐队成员也在。”
王自星被说动了,不过没有直接应下,而是说先回去问问。王留冬给的回复是随时欢迎,包接包送,这周末刚好孟展思和鼓手程新有空,他可以邀请他们来家里做客。
苏果得到这个消息自然欢天喜地,恨不得当场猿猴嚎叫,王自星就显得淡定许多,虽然他也期待得要死。
因为王留冬和父亲是堂兄弟,所以过年走亲戚是去太爷爷和三爷爷家,而不是单独去他家,这次看望对他来说也是第一次。
周末很快到来,两人约好周六上午九点半搭公交车在广场汇合,等人来接。
王留冬要在家里招待朋友,就让助理兼司机的陈令开车来接他们,车是那辆不显眼的白色奔驰S350,每次他来做客都能在小区楼下见到。
王留冬提前说过不用带礼物,因此苏果只用纸袋装了几张Oh的实体专和签字笔,王自星两手空空。
路上陈令去花店拿了很多带着水珠的当季花朵,还有一些绿色的草叶与树枝,没有华丽的包装,只用大塑料袋兜着不把水滴到真皮座椅上。
陈令心思活络,看见他们好奇打量着花束就解释说:“这是放到花瓶里装饰用的,觉得好看可以带走夹在书里。”
其实花店是有配送服务的,不过只要有空陈令还是愿意自己来,这样能挑到更符合王留冬心意的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别墅区每栋房子之间距离很远,屋外有一大片草坪,有人摆着躺椅或挖出个泳池,王留冬则是种了云蒸霞蔚的花卉与几棵观赏树,又开垦出一小块地来种菜,实用性很强。
门前停着一辆火红跑车,王自星认出来那是法拉利F8。
苏果跟他说过孟展思是个富二代,家里连锁酒店商城影院开得各地都有,想搞音乐就直接建立了个娱乐公司经营乐队,老有钱了。这才能在乐坛式微的流媒体时代,许多人,尤其是新人,都只出数专,而他们一直发实体。
房子看起来是欧式建筑,米白的墙壁与冰凉的大理石和谐相处,台阶干净得纤尘不染。
走出玄关就看见客厅在放动画。
“电影《宣告黎明的露之歌》,快结束了。”一个长发扎丸子头的男人坐在沙发扶手上介绍道,他从头到脚一身黑色却不显沉闷,平和的气质让他看起来很容易亲近。
跟孟展思并排躺着看电视的王留冬听到声音撑起上半身,看见客人来了便招呼他们坐过来,“吃点水果吧。”
王自星注意到躺在他旁边的那个人还在搂着他的腰,心里不大舒服。苏果这时才想起自己太过紧张以至于把专辑落在车上了,诶呦一声就要转身去取。
陈令一手抱着大束花朵,一手拎着纸袋笑她,“看你心急的,忘带东西了吧。”
苏果嘿嘿笑着接过纸袋,帮他把花束放到桌子上。王留冬过去帮忙,探着脑袋问道:“带了什么东西?”
苏果难得有些害羞,说道:“专辑,想着能不能要到你们的亲笔签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兴许是想在粉丝面前保持正经,孟展思坐直身体露出得体微笑。
王自星打量他两眼,样貌不错,看起来挺帅的,就是眉宇间带着些攻击性。长偏分的头发四处乱翘,右耳朵上三个黑色耳圈,左耳垂上挂着小十字架耳坠,脖子上戴着银色锁骨链,手上三四个戒指。
他不懂衣服,也能看出这人身上穿的不常见,两种布料拼接的撞色卫衣和卡其色工装裤,总之是个跟外面那辆法拉利一样招摇过市的人。
“可惜今天林灿他们不在,不然就能给你签个全员的了。”
苏果连连摆手,“今天这么荣幸已经透支我今后的幸运值了,做人要知足。”
程新在后面附和,“知足常乐呗。”
“那现在签?”
“都可以都可以。”苏果掏出一摞专辑来,又摆上一支笔。
“哇哦,我们出道至今发行的专辑不会都在这儿了吧?”
“当然,我才粉两年,这是花了很多心思才淘齐全的。”
“那很珍贵呀,原本还想送你几张,现在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孟展思摸摸鼻子,“要不专辑我们拿走几天,给你凑个全员的签名,到时候寄给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那太棒了!”
孟展思把专辑和笔收起来,突然喊道:“对了,冬瓜。”
正在和陈令一起插花的王留冬转过头来,“嗯?”
“你就没什么要表示的?”
王留冬开玩笑道:“我可以把你送给她。”
“那可不行,我是非赠品。”
他当然还是送了东西,在摆弄好那些花后拿着纸笔给苏果画了幅素描肖像,栩栩如生,比照片更加灵动阳光。
不过明明画像上每个细节都跟她分毫不差,却总感觉比本人好看一些,苏果撅着嘴说自己就长这个样子。
王留冬解释说自己早年在法国街头卖画时,用画笔抹去细微瑕疵总会让顾客很开心,他这算是职业病犯了。
他的妻子夏桐在外工作,阿姨林姐独自在厨房忙活,王留冬估摸着还有半个小时才开饭,拿着画板问王自星用不用给他也画一张。
王自星下意识地拒绝,因为王留冬作画时会很认真地盯着素材,他绝对受不了被他那样心无杂念地直视,肯定会手足无措地四处乱瞟,这样的反应太明显了,他不想暴露自己的心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王留冬就是随口一问,见他没想法就准备收起画具,却被孟展思隔着沙发靠背从后面搂住肩颈。
“侄子不让画我让呀,冬瓜画画我呗。”
王留冬不用扭头看就举起画板准确无误地敲到他脑袋上,“不画。”
“冬瓜最好了,留冬画画我呗。”
王留冬身体往沙发垫上一歪,摆脱掉他的骚扰,说道:“我死掉了。”
“别啊,画完再死。”
“不要,我画程新都不画你。”
程新:“……你们好好说话。”
王自星搞不懂他为什么不愿意画,向苏果投去不解的目光,苏果就跟他说起悄悄话来。
“他画过的孟展思少说也有上百张,画腻了。”
王自星觉得同一类型的大题自己做个上百道早就做吐了,因而非常理解王留冬的不情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接下来就没什么值得一提的事发生了,孟展思和程新现场给苏果演奏了几首新专里的歌。
离谱的是,客厅斜角就摆着一架三角钢琴,不会弹的苏果都去敲了几下琴键,王留冬竟然自始至终都没去动一下!这着实让他满腹牢骚。
不是王留冬故意不弹,而是每当有那个意向时就会被孟展思打岔,偏偏这人做得滴水不漏,若不是他一直翘首以盼细心关注,恐怕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会发现这家伙的小心机。
王自星敢保证,孟展思百分百是故意的。
他带着遗憾回了家,此后王留冬又来做客几次,然后王自星从父母那里听到了夏桐怀孕的消息。
他很想表现出什么都不清楚的惊讶表情,然而他只是继续吃饭没有反应。
李言文评论道:“这样也好,家里多一个人挺热闹。”
再见的时候是过年,兴许是不再会被长辈耳提面命催促生子,王留冬难得和老婆到处走亲戚,与所有家庭美满的丈夫一样,谈及妻子与未出世的孩子时是掩饰不住的幸福。
王自星见到了让他无比羡慕的夏桐,她留着一贯的短发,妆容精致。孩子的到来并未磨平她冷飒的气质,依旧浑身充满着职场精英的风范,身材保持得很好,六个月的肚子也没那么显怀。
孩子出生后,不是王留冬多次提过想要的女儿,而是儿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那小孩果然如王留冬所言,一点儿都不老实,闹腾得很还怕生,哭声嘹亮极其吵闹,他们没坐多长时间就回了家。
直到王自星高考,他都很少见到他的堂叔叔,他不满,并决定采取行动。
“喂,自星?什么事?”电话那头除了日思夜想的人,还有一个一岁多的娃娃在吱哇吵闹。
“你还记得我高一的时候你答应我的事吗?”
“啊?哦!当然记得。”从上扬的尾音可以听出来他现在心情不错,“你想要什么礼物?”
“我想让你带我出去玩,趁着高考后大学前这三个月的大好时光,可以吗?”
“唔……”王留冬有些犹豫,“虽然有林姐帮忙带孩子,但基本上还是想要自己照顾,所以不太方便领你出国跨省玩,只能在河北天津这片地儿周围逛逛。”
“都可以。”
“那行,无非是没有壮观的山川河流看而已,其他什么吃的玩的五花八门的,我都带你逛个遍,犒劳一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