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勇扩军,配上更精良的装备和设施,加之地方上为非作歹的土豪劣绅都被扫平,內忧外患全部解决。现在只等妙督师挑选一批值得信赖的官员填上空缺,南离这地方就將彻底进入正確的运行轨道。
当然,想是这么想的,眼下还有一个棘手的问题亟待解决—鼠人。
仅仅防御地表的威胁还不够,有了上一次被暗杀的经歷,李嗣知道,南离的守备还得延伸到地下。
和那些看得见摸得著的叛军不同,这些东西藏在阴暗的地底。比起同样喜欢挖地道的矮人,鼠人挖掘的甬道逼仄狭窄,同时还伴有诸多安全问题。
且不说能不能通过这些甬道找到鼠人老巢,只要进入地下,光是发生一次塌方,就够让他们这些人类喝一壶了。
怎么打鼠人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得先找到他们,毕竟,你永远不可能杀死一个不在那里的人。
但更麻烦的是,有关於鼠人的记载不多,他只能从先前的审讯中寻得只言片语。李嗣看著那些乱七八糟的供词昏昏欲睡,不知不觉间,门外的灯火全都暗了。
“卓武烈!卓武烈!拿一壶浓茶来!”
他背朝著门扉大喊,但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沉默。
李嗣猛地警觉起来,这不是一个好的信號。他转过头,除了他房间內的一盏油灯以外,走廊上再无更多光线。
通常来说,即使入夜,走廊上的灯火也会留著那么一两盏,一旦熄灭,就说明要出事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一手抄起了吉利昂的魂网者,一边向放在房间角落的武器挪步过去,儘可能不发出任何声响。
李嗣的眼睛紧盯著房门的方向,门外似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但他却只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谁在那里?
他抽出弯刀,背靠著墙,稍稍蹲下,以隨时能出手的姿势朝向前方,同时另一只手摸向了哈苏特之牙。
鼠人,一定是鼠人。李嗣想到了自己先前遇刺那晚的诡异情形,没有一点动静就是最大的动静,这只有那些艾辛氏族的刺客才可能做到。
在房间这种密闭的空间中,哈苏特之牙的威力会被放大数倍不止。雕刻著恶魔的枪管指向紧闭的门扉,只要有人敢闯进来,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现在他可以確定自己刚刚不是幻听,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大,扑哧几声,门扉两边的窗纸被刺破,跳进房间里的是一不对!
李嗣猛地转头,在这一片扑哧声中,有一个声响是从他身侧,而非正面传来的。
几步远的窗户边,一柄渗著腐蚀毒液的匕首冒出了头,油灯昏暗的光线中,次元石铸成的刀刃泛著惨绿色的光。
隨后,如同一场猝然而至的暴雨,窗纸被齐刷刷地捅破,无数黑影如鬼魅般跳进了屋子里。
“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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