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嗣不是没见过暴怒的妙影,她曾经在南阳和南离下令处死了所有瀆职的官员,即便求情的人跪到了城门口也无济於事。
她能忍耐到现在还没发作,也许正好说明她原本就没那么强的杀意。
终於,妙影眼中的怒火平息了,理智占据了上风,她身子重新坐了下去。
她长嘆一声,以稍稍泛著涟漪的声音说道:“罢了,我知道你確实所言非虚,你也是不可多得的部下————但你愚弄了我,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还行,至少命是保住了。李嗣悄悄鬆了口气,面上仍然强撑著。
“属下听从督师大人发落。”
妙影摆弄著桌案上的茶具,她又斟满了茶杯,再抬起头时,眼中已再无先前的半分情绪。
“我记得你在南离颇有威信,是不是?”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李嗣有点懵逼,他挠了挠头,答道:“是,是先前在南离的时候,我击退了一次叛乱————”
“好。”
妙影抬起手,示意他听自己说话。
“最近南离出了一些怪事,需要有人去处理。你可能会觉得奇怪,这件事按道理应该是南离的官员管辖,但自从寧广彬死后,就没人接任南离经略使,我信不过那些人举荐的官员,就把这件事一直压到现在。”
她轻啜了一口茶,接著说道:“这件事情,当地的官吏不怎么上心,很可能背后和那些縉绅有所关联。长垣军务繁忙,我脱不开身,所以需要一个在南离有足够威望,又有足够身手的人去处理这件事。”
我?指的是我?
李嗣惊讶地睁大了眼,刚刚还在要把自己就地正法,现在一转眼就似乎要把一件听起来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
女人,不对,女龙的心思,好可怕啊。
“怎么,你不愿意做这个飆龙特使,將功补过吗?”
妙影眯起了眼,目光中是威胁的意味。
“当然愿意!谢督师大人!”
他连忙单膝跪地,低头谢过妙影。
“不过,是出了什么事情?”
妙影淡淡地说著:“最近半年以来,南离城內有不少官吏被暗杀了他们无一例外,都是我任命的,和南离縉绅无所瓜葛的人。你马上带著我的令箭前往南离,著手调查这件事情,背后究竟是谁在捣鬼。”
不等李嗣有所反应,妙影的令牌就递了过来,他赶紧领旨谢恩,拿著令箭准备去了。
“但是说了这么多,你也许也应该放鬆一下身心了,飆龙。在我看来,你也许会觉得这些事情有失体统,但不管是对你的精神还是身体,都会有所助益。”
看著面前因为羞愤而咬紧了牙,全身颤抖的妙影,元伯有些伤脑筋地扶住了额头,他知道就姐姐的性子,恐怕不会就这么算了。
“这些都不过是小小的消遣而已,你无需顾虑太多,说不定你还会因此收穫前所未有的乐趣—而且,你不是正需要一个忠心的部下,替你处理那些头疼的事情吗?”
“我想,他就再合適不过。他是你一手提拔起来,在长垣內外都打过仗,也有了长牙之路的歷练,除此之外,还和那些縉绅没有半分关係,不会在私下里对你不利————”
“也许你说得对,玉龙。”妙影咬牙切齿地说道,“不过,我还是需要一个解释。”
(元伯:姐姐疑似有点性压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