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需要市规划局出具明確的意见。我们不能在一块规划为绿地的地上给您批厂房。”
郑西坡有点懵地表示。
“地不是政府划给我们就行吗?
我们也不知道具体哪块地啊,孙区长说没地了,江书记说会整理研究的……”
王科长继续道。
“所以,您需要和区里、规划局沟通,先初步確定一个意向地块。
第四、资金来源证明。
这是关键。您需要提供银行的资金证明,或者投资方的资信证明、公司近期的財务报表。
证明你们有足够的自有资金或者可靠的融资渠道来完成土地购买和后续建设。
土地不是无偿划拨的,需要缴纳土地出让金。
郑西坡表情有些不自然,声音低了些。
“资金……,我们工人们凑了一些,政府不是答应给我们一些扶持吗?”
王科长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语气严肃了些。
难怪江市长要他来走程序,这是要教他们做材料学呀,想要空口白牙划地,这真敢想。
“政府扶持是另一回事,但企业自身必须有明確的、可靠的资金来源证明。这是硬性规定。”
第五、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及批覆。
服装加工也有污染排放,需要委託有资质的环评机构编制环评报告表或报告书,並报环保部门审批。
第六、建设用地勘测定界图。
需要委託有资质的测绘单位,对您申请的地块进行精確测量,出具带坐標的勘测定界图和技术报告。”
第七、土地估价报告。
如果涉及出让,需要委託有资质的土地评估机构对地块价值进行评估,作为確定土地出让金的参考依据。”
郑西坡听得目瞪口呆,额头冒汗。
“我的天……,要这么多东西?这得跑到什么时候去?
王科长,就不能简化通融一下吗?工人们都等著新厂房开工呢!”
王科长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但坚定。
“郑主席,这不是通融的问题。
丁义珍当初就是『通融』得太多了,才把光明区的土地搞得一团糟,留下了多少后遗症?
现在我们必须依法依规,每一步都要走到位,既是对国家负责,也是对您和新大风厂的职工负责。
否则,將来土地手续不完整,厂房成了违章建筑,损失更大。”
王科长拿著科员小张拿来的《建设项目用地申请材料清单》,在上面勾画出需要补充的內容,递给郑西坡。
“郑主席,这已经是最核心的要件了。
后面根据具体情况,可能还需要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压覆矿產资源查询等等。
每一项都有国家法规和部门规章作为依据,我们想简化也没权力啊。”
王科长语气缓和但不容置疑。
“郑主席,我建议您,第一步,先拿著这份清单,去区发改局跑立项。
同时,可以著手联繫规划部门,諮询地块的规划符合性。
等立项有了眉目,再同步准备环评、测绘、资金证明这些。一步一步来。
我们科可以提供諮询服务,但材料必须由申请主体,也就是你们新大风公司,按要求准备齐全、真实有效。”
郑西坡接过清单,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项目,重重嘆了口气,脸上满是为难。
“唉,我原以为就是递个报告盖个章的事谢谢王科长,我拿回去研究研究。”
王科长:“郑主席,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隨时打电话諮询小张。
我们也希望合规的项目能儘快落地。但前提是,材料必须过硬。”
郑西坡道了谢,拿著那张沉甸甸的清单,带著发懵的脑袋,步履沉重地离开了国土资源局。
郑西坡此刻才真正体会到,江临舟让他“回去准备材料”这句话的分量。
他们想直接打报告、领导批条子,就把地批了的方法,被江临舟以一堂教育课的方式告诉他——不行。
看了看手中的清单,郑西坡喃喃自语,“我是看不懂了,回家找胜利。”
郑乾此刻適时地打了一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