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华自知举止不合礼数，不过仍想抱怨几句。司徒志约哭笑不得地轻斥：“胡闹，平日就罢，穿着礼袍还这般乱来，掀裙露腿的，方才在水边也是……往后还是留意些好。”
叶星华只得应了声是，又坚持追问：“那师尊以为烟火节目如何？好看吗？”
司徒志约望着她的脸：“……好看。”
他顿了顿：“烟花的主意确实不错，多半是凤嫚想的？在外宗面前，也算给药王谷长脸了。”
叶星华犹豫点头：“还有用灵舟送酒食，也是四师姐想的，就是下午准备时，三师兄不慎把致幻的药酒也摆进去了……”司徒志约嘴角泛起恶趣味的笑容：“啊，那倒无妨。为师本来还想，这主意是其中最妙的呢。”
断续闲谈着行了半路，叶星华瞧出师尊总是刻意迁就着自己的速度，她勉力加快脚步，却渐感力不从心：“师尊还是先回去吧，弟子一个人慢慢走没问题的。”
“累了？”司徒志约端详她脸上倦意：“为师背你回去吧，你伤了脚，本就不宜久行。”叶星华连忙摇首：“那怎么成，弟子不能……”
她想推拒，却说不清理由：是怕师尊再露出那种陌生的眼神？或是怕自己又产生什么奇怪的反应……
司徒志约定定注视她嗫嚅的模样，忽然轻轻一笑：“你是真的长大了。”
月光下，他的神色异常温柔，却彷彿隔着雾气般遥远：“还记得你年幼时，第一次去药林採集，为师要背你回谷，当下你也是这般彆扭，后来好像就习惯不少……不知不觉，已经这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