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清站在门后,听到他在门外停顿了片刻才走进自己房间,估计是又在怀疑是不是错觉。
她不由得露出一个小小的窃笑。
她走到床上躺下,半梦半醒间,窗外忽然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在窗户上,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她睁开眼。好时机。又要使用那个常用的招数了。
她起身走了出去,在他的房门前调整了一下表情,眼睛睁大些,肩膀微微缩着,露出害怕的表情……对,就是这样。
然后抬手,开始敲门。
“哥。”她的声音发颤,“你睡了吗?”
脚步声传来,门很快开了。
他站在门框里,身影在昏暗中显得颀长挺拔。脸上没有不耐,只有真实的关切:“怎么了?”
“我害怕。”她仰起脸,窗外那点光刚好照见她湿润的眼睛,“打雷了。我睡不着。”
话音落下,天边适时滚过闷雷。
“能不能……”她咬着下唇,每个字都显得脆弱,“让我待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沉默了。
又一道雷声碾过夜空,比刚才更近、更沉。苏月清像是受惊般扑进他怀里。
她不算矮,163的标准身高,却比经常打篮球锻炼的他矮了一个头。加上常年被照顾的姿态,总不像双胞胎,倒像他年长她几岁。
此刻更是显得娇小。
她抱得很紧,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胸口,隔着单薄的睡衣,胸前的柔软毫无阻隔地贴上来——她没有穿内衣。顶端微妙的凸起随着呼吸起伏,若有若无擦过他的胸膛。
苏月白呼吸一滞。
手抬到一半想要推开,却又僵在半空。
光线这么暗,什么也看不清。是自己心思不干净,才会想到那些不该想的事。
只要克制住,就没事。
“去床上吧。”他的声音有些哑,“站着累。”
月清轻轻“嗯”了一声,眼底却闪过亮光。
他转身走向床边。月清跟在他身后,在他躺下后,再自然不过地钻进被子,缩进他怀里。
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十五岁以前,她确实夜夜如此。
苏月白僵直躺着,手不知该往哪放,最后只能垂在身侧。月清侧过身,脸贴着他肩膀,一只手搭在他胸口,一条腿蜷起。
睡衣在摩擦间掀起一角,光滑的小腿皮肤贴住他的腿。胸前柔软的重量压在他手臂上,清晰得无法忽略。
他闭上眼,努力让呼吸平缓下来。
雨声渐渐小了,变成绵密的沙沙声。怀里的人一动不动,似乎真的睡着了。苏月白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困意终于爬了上来。
他睡着了。
苏月清却睁开了眼睛。
她微微抬起头,在极近的距离里凝视他。月色为他清俊的轮廓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边,他侧着头,眉心微蹙,仿佛在睡梦中也在逃避什么。
她的心跳撞着胸腔。
想吻他。想吻他好看的薄唇——沿着清晰的下颌线,一路吻进所有被衣物遮掩的地方。
指尖揪紧他的衣料,触碰到其下温热的体温。
只差一点。
她停住了,呼吸凝在喉间。
还不是时候。
几秒后,她缓缓吐出一口气,重新将脸埋回他肩窝。
这一切,从她十岁被接回这个家时,就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