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条命,以后就是恩公的!”
“只要恩公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皱一下眉头就是孙子!”
朱楹连忙上前,將张黑龙扶了起来。
“言重了。”
“快起来,都快起来。”
“路途遥远,赶紧上路吧。”
这时,那个曾经在屋顶上拉朱楹一把、还给了他地瓜的大叔挤了过来。
他手里捧著一个热乎乎的烤地瓜,脸上带著憨厚的笑容。
“恩公。”
“俺也没啥好东西。”
“这地瓜是刚烤的,甜著呢。”
“您拿著路上吃,別饿著。”
朱楹看著那个有些焦黑的地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没有嫌弃,双手接过,郑重地揣进怀里。
“多谢大叔。”
“这是我吃过最香的东西。”
眾人这才依依不捨地告別,向著大同方向走去。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尽头,朱楹才收回目光。
就在这时,一辆豪华的马车疾驰而来,停在路边。
朱桂从车上跳下来,一脸兴奋地跑到朱楹身边,“二十二弟!办妥了?”
“那些『新兵』都走了?”
朱楹点了点头:“走了,都安排好了。”
朱桂一把搂住朱楹的肩膀,哈哈大笑。
“干得漂亮!”
“有了这几百號人,我看以后谁还敢给老子脸色看!”
“走走走,进城!”
“今儿个咱们兄弟高兴,所有的花销,都记在朱棡那老小子的帐上!”
“反正他有钱,不花白不花!”
不远处的树林里,几个还没走远的山匪听到了这番对话。
他们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代王叫恩公二十二弟?”
“那恩公岂不是……”
“安王?!”
“我的个乖乖!咱们是被安王殿下救了?”
张黑龙猛地回头,看著那个清瘦的背影,眼中的敬畏更深了。
“我就说王公子不是凡人……”
“原来是真龙啊!”
……
马车缓缓驶入太原城。
繁华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朱楹掀开车帘,看著外面的热闹景象。
“十三哥,三哥那边有什么动静?”
朱桂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
“能有什么动静?”
“气得跳脚唄。”
“不过那老小子肯定会设宴。”
“这是规矩,也是他显摆威风的机会。”
“二十二弟,你也知道三哥那人,一肚子坏水。”
“这宴无好宴,肯定是鸿门宴。”
“你为什么非要主动去?”
“咱们直接称病不去,或者乾脆回京,他能把咱们怎么样?”
朱楹放下车帘,靠在软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躲?”
“为什么要躲?”
“咱们越是躲,他就越觉得咱们怕了他。”
“咱们不仅要去,还要大摇大摆地去。”
“这就叫化被动为主动。”
“而且……”
朱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
“我听说过几天就是太原的社火节了。”
“那可是难得的热闹。”
“我还没看够这太原的风土人情,怎么能走呢?”
朱桂像看怪物一样看著朱楹。
“看社火?”
“你疯了吧?”
“这那是看社火的地方?这是龙潭虎穴啊!”
“你就不怕朱棡趁乱对你下黑手?”
朱楹笑了笑,拍了拍怀里那个已经有些凉了的地瓜。
“他不敢。”
“至少明面上不敢。”
“只要他还在乎那个王位,还在乎父皇的看法。”
“他就得把咱们当菩萨一样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