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土匪攻城?”
朱楹皱起了眉头。
“这分明就是有人里应外合,目標精准啊!”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號角声从城中心传来。
那是正规军集结的號令。
一听到这个声音,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土匪,就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的魔咒。
也不恋战,甚至连那个大宅院都没进,直接掉头就跑。
来得快,去得也快。
就像是在演一出闹剧。
朱楹正看得出神,突然感觉脚下一空。
一只大手从黑暗中伸出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
“下来吧你!”
一股巨力传来,朱楹猝不及防,直接被拽下了屋顶。
他刚想反击,却发现那人並没有恶意,而是拉著他钻进了一条更隱蔽的小巷子。
“嘘!別出声!”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子的大汉。
看打扮,竟然是个土匪!
“小兄弟,嚇傻了吧?”
大汉见朱楹不说话,还以为他是被嚇坏了的百姓。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还热乎的烤地瓜,塞到朱楹手里。
又解下腰间的酒葫芦,递了过去。
“来,压压惊。”
“这世道,咱们老百姓活著不容易啊。”
朱楹拿著那个烫手的地瓜,一脸的懵逼。
这土匪……怎么还给人送吃的?
“这位大哥,你们这是……”
朱楹试探著问道。
“你们不是土匪吗?”
“呸!”
大汉狠狠地啐了一口,眼中满是怒火。
“什么土匪?”
“咱们是被逼上梁山的苦命人!”
“要不是那个狗王朱棡,咱们能落草为寇吗?”
听到“狗王”二字,朱楹心里咯噔一下。
“大哥,这话怎么说?”
“晋王殿下不是镇守一方、保境安民吗?”
“保个屁!”
大汉猛灌了一口酒,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个狗王,表面上人模狗样。”
“背地里尽干些伤天害理的勾当!”
“他专门派人在城门口、难民营里,以招杂役、收义子的名义,拐骗那些长得白净的少年和孩童。”
“说什么进王府享福,其实呢?”
大汉的眼中泛起了泪光。
“我家那个小崽子,才十岁啊!”
“就被那个天杀的百户给骗走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些孩子进了王府,就再也没出来过!”
“有人在乱葬岗见过那些孩子的尸体……”
“那叫一个惨啊!身上没一块好肉!”
大汉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朱楹的心头。
他想起了刚才那个被关在小黑屋里、还天真地等著去王府吃饱饭的小男孩。
那个百户的话……
那个小男孩手里的童子鸡……
还有这诡异的土匪攻城……
一切线索,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
这哪里是土匪攻城?
这分明是这些失去了孩子的父母,在绝望中对那个高高在上的“晋王”,发起的自杀式復仇!
而那个小男孩……
朱楹嘆了口气,那小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