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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文渊来说,这个选择并不难做出,无光城修士已经习惯牺牲。
正是在一代代先人的牺牲当中,才有了三座仙城的立起。
“你擅长符箓,未必要转修剑道……好好努力,等将这门剑法融入你的本命符箓当中,再来烂柯山寻我。届时,会给你一个机会。”
白子辰认真的看了李玄机一眼,找出一块空白玉简录上一门天问剑法,丢给这名少年。
同时施展牵机禁法,分出一丝神念挂在他身上。
时至今日,想要达到他的收徒标准可没那样容易。
这个年轻人同自己有缘,可以给他这个机会,也得先表现出来这份天赋。
做完这些,逐御剑离去,没有多留。
“玄机,可要多加努力,你得到的是全修仙界最艳慕的机会,一旦把握,你自己的人生,无光城的发展,都会随之改变。”
文渊露出灿烂笑容,光阴剑君会如此简单收徒才奇怪,经过重重考验的才显重视。
……
月余后,黑山。
青枫宗所有在家长老都束手立在祖师堂外,屏声息气,不敢露出丝毫不恭。
就连祁山上的几位,都是披星戴月的赶了回来,简单收拾了下仪态,就站入队列。
细细瞧去,能列席其中的以结丹修士为主,筑基修士反而成了少数。
在数百年前,这根本没法想象。
以目前的态势,青枫宗真有可能做到将长老会三十六席全都变作结丹修士。
甚至在将来,结丹修士都无法保证立刻成为长老,得等前边老人退出。
宗门中已经有部分人在呼吁,原定的五殿十三堂已经不适应如今环境,像那远在东域和黑海都有飞地,不专设一堂如何管理的过来。
构架变更,也能让长老总数变多几位。
只是这格局是白子辰老祖定下,从早先的五殿七堂扩张而来。
后边人在没得了他允许的情况下,就做擅做改动,没人敢拍板。
等了半个多时辰,不见祖师堂大门打开,前边几名长老伸长脖子往里边探,神识探查是不敢用上一分的。
消失百年的白老祖回归,让青枫宗上下一通手忙脚乱,这里边甚至有好几位长老都没见过这位老祖。
“有人打烂柯山主意,葛师兄去了那边应对……那古魔出山灭了天河剑宗跟法相宗,就奔往极北之地,没有再出手……”
白子辰看向堂中两名长老,都是自己熟悉的人,不过有了大变样。
卢松面容不老,气血饱满,可在白子辰眼中分明就是神魄松散,身上七根黑线摇摇欲坠。
正是让他创造奇迹,从一个资质低劣的大龄修士一路修炼上来的七曜灵体。
直到死前,都能让肉身精气神维持在巅峰状态,气血不衰。
有此征兆,说明卢松命不久矣,连七曜灵体都快失了效用。
算算时间,不该如此短寿,只怕私下修了透支寿元的秘术,或是七曜灵体的影响。
另一人是传功殿殿主连良璞,已有了结丹后期的修为,头发成了火丝,在空中飘荡着如同一团焰火。
整个人望去,就似一团天火,散发着惊人高温。
“没想到了我才走了几年,就出了这样多事,亏得有葛师兄替我收拾局面,否则岂非连烂柯山都丢了……”
白子辰目露寒光,讨伐妖族余孽会遇上这样大麻烦,连上界妖神都被惊动,这是事前完全没想到的。
导致后边安排做的不够,暴露出来种种漏洞。
不过他实力太强,宗门上下寄于一身,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天河剑宗的残存弟子来投奔本宗,将他们收在了河间,提供灵地并协助建了祭堂……”
卢松将这事报上,放在平时只是件小事。
可在古魔肆虐的背景下,谁知道这样做会不会引来阿修罗古魔,有着极大的风险。
在长老会内部,都有一些反对声音。
“仔细安置,缺了什么先拨给他们,我过两日去祭拜一番。”
白子辰想到剑痴燕元载,想到在剑山上同唐斐前辈的承诺,轻叹一声。
第740章 剑归原主
河间郡,春风岭。
此地春光明媚,桃树成群,花瓣洋洋洒洒落了厚厚一地。
这座三阶灵山是除青枫宗山门外条件最优场所,被空了出来容天河剑宗残存弟子摆下祭堂灵位。
剑山被毁,全宗上下尸骨全无,连衣冠冢都做不出来。
只能立下灵牌,描上名字,里边皆是空荡荡。
天河剑宗活下来的弟子不过数十人,根本做不过来那样多事情,青枫宗派了不少修士过来帮忙。
祭堂布置,法事大醮,起码在规格上不能让堂堂元婴剑宗失了排场。
前来祭拜的除了青枫宗修士外,还有梁国宗门及天河剑宗过去交好的势力。
', ' ')('白子辰降下遁光,步入春风岭,远远就见满山白幡,飞扬纸钱。
祭堂门口几位浑身素服的天河剑宗弟子,内衬白衣,外斩衰裳。
简陋粗恶的生麻服披在身上,头冠绳缨,足穿菅屦。
旁边陪同的青枫宗弟子就只在肩上绑了一条麻缕,穿的还是常规宗门法衣。
按律,真君陨落,亲传弟子斩衰三年。
宗门弟子,齐衰九月。
天河剑宗这回几乎是全宗覆灭,差点就道统断绝,消失在修仙界。
就按最高标准,至隆至重,成服三载。
“拜见老祖!”
青枫宗弟子入门第一件事,就是参拜两位元婴老祖画像,没有亲眼见过也将形象深深刻进了脑海。
尤其白老祖以传奇方式,在短短数百年间登顶修仙界,是每位青枫宗弟子最津津乐道的故事。
这些弟子都是首次见到白老祖真人,跪在地上激动的全身颤栗。
天河剑宗弟子明白来人身份,全都毕恭毕敬,以最高礼遇迎进祭堂。
不提白子辰地位,光是天河剑宗目前寄人篱下,就不得不摆正态度。
就数十名弟子,宗门最重要的典籍、库藏都失陷在剑山中,连寻道灵脉安置下去都难。
如果没有青枫宗,用不了多久,这些人就会从宗门弟子沦为散修。
天河剑宗这个名字,即会成为历史,继而被扫进尘埃。
后世除了剑道考据学者,无人会在意,在漫长时光长河中只是很普通的一家元婴级剑宗。
而没了宗门庇佑,这些剑宗弟子别说复仇,对自身道途都有重大影响。
最直接的,天河剑宗的两口四阶飞剑,剑冢秘境,还有结丹灵物和各类典籍,都同他们无缘。
中间落差,堪比云泥之别。
“天河齐楚钦,拜见光阴剑君。”
有名秀逸洒脱的少年领着同门,一排麻衣,齐刷刷的拜倒。
“你便是燕道友亲传弟子?”
白子辰听过这个名号,因为是燕元载唯一收下的弟子,天河剑宗这代真传中最出色的一位。
也被誉为数百年后,剑宗最有机会化婴的一人。
因为已经筑基圆满,外出磨砺剑术,巩固丹论,才躲过了这劫。
在剩下的剑宗弟子中,毫无疑问的第一人,不论原本地位还是今后前景,都无可争议的成为了主事人。
“正是……师尊在时常常提及,言剑君天纵之才,道心昭昭,我等能学到百一就足受用。”
齐楚钦倒是和燕元载完全不是一个路子,瘦瘦薄薄的身形,腰间悬着两口长剑。
“领我去灵位前祭拜一番吧。”
白子辰心底涌起一丝复杂情绪,回想起当日剑宗大殿中,燕元载夸赞他的剑道天赋。
后来又在公共场合,多次表示白子辰剑道天赋远胜自己,堪为万年以降第一人。
这是第一次有人清晰认识到了他的剑道天赋,虽然是因为误会的角度。
祭堂中心,陈列着密密麻麻数千灵位,最明显的的一块莫过于描着燕元载名字的。
白子辰取了清香,上前拜了一拜,插在炉中。
青烟升起,凝而不散,往灵位上一转,聚成一道龙形盘旋左右。
他站在灵位前缅怀往事,悼念故人时,齐楚钦就在后头等着,一言不发。
剩下天河剑宗弟子,都是些筑基炼气,远远退开做自己事情去了。
没有一个上前谄媚攀附的,包括齐楚钦,交流态度都是不卑不亢,并无那种上扑的感觉。
看来天河剑宗弟子风骨不错,或是齐楚钦管教得当。
修炼界能在白子辰跟前还保持镇定心态的人不多,大多会讨好谄媚,争取拉近一点关系。
少数会故作清高,保持疏远距离,证明自己不为外力折腰。
只有凤毛麟角的修士,才能镇定自若,保持分寸。
包括在见到燕元载灵位后,齐楚钦并没有强做戚色,哭哭啼啼个不停,来争取前辈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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