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壁军团才抵达战场,就要面临三面夹击的危局!
颇有一种“千里送人头”的美感。
军心如何不崩?!
林恩打算劝降,没必要再打下去,徒增伤亡:
“卡尔文將军,此刻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其一,挥师与我死战,但你要同时面对我靖难军、星火军团与地下城义军的合击。
今日这莱茵河滩,便是你我双方將士共同的血肉磨盘。
但毫无疑问,你铁壁军团必败!”
“其二,投降!我靖难军绝不会对放下武器的铁壁军团將士刀兵相向。
北境需要重建,需要每一个人的力量。
选择吧,卡尔文將军。
是成为北境新生的基石,还是与旧日的腐肉一同葬在这滚滚莱茵河水之中?!”
话音落下,寒风卷过河滩,吹动无数残破的旗帜,也吹动了每一个铁壁军团將士的心。
卡尔文握剑的手,绷紧了。
他额角有青筋在跳。
赫克托崩溃了,他尖叫起来:
“卡尔文!別听他的!
他是魔族!是异端!
他在蛊惑人心!
下令进攻!
快下令进攻!”
3號、7號和8號拼命向外衝杀,向铁壁军团靠拢,口中疯狂叫囂。
他们的声音,被莱茵河呜咽的风声和越来越近的援军奔腾之声,彻底淹没。
“住口!”
卡尔文一声暴喝,打断了赫克托的尖叫。
这位铁壁军团的统帅脸色铁青:
“我,卡尔文·马斯特斯,王国北境铁壁军团的总指挥,领主大人亲授利剑的將军!
我身后,是王国的旗帜,是领主的律令!
林恩!你这窃据地下城的魔头!
巧言令色,蛊惑人心,掀起北境血火!
我卡尔文今日就算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流尽最后一滴血,也绝不会让北境疆土,落入你这魔族傀儡之手!”
他一挥剑,斩裂面前寒风:
“铁壁军团!全军听令——”
“结阵!死战!”
“为了北境!为了领主大人!”
“杀!!!”
卡尔文选择了死战。
赫克托暗自狂喜!
打!打起来!打起来最好!
只要打起来,混乱之中,他就有机会跑路!
他要逃回阿什顿城,不,他要直接南下!
跑得越远越好!
赫克托比谁都清楚,林恩绝对不会放过他。
因为是他下令灭了靖难军那两千先锋军,杀了汤姆杰瑞!
他断无活路。
幸好,卡尔文这蠢货,打算以卵击石,哈哈哈……赫克托暗笑,可还没高兴两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
噗嗤!——
一把来自背后的利刃,刺破鎧甲,捣碎了卡尔文的心臟!
卡尔文愕然扭头。
“理察……你……呃……”卡尔文痛苦无比。
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理察·弗格斯。
那个从逆贼巢穴逃回的北境孤忠,那个在军前慷慨陈词提振士气的副官,此刻正紧贴在他身后,一只手紧紧握著短刀刀柄。
“你……你也是……逆贼……”卡尔文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疑问被涌上喉头的血沫堵住。
“不,卡尔文將军,你才是逆贼。”理察面露狠色。
他手腕一拧,刀身在心臟中搅动。
卡尔文当场毙命!
理察於万军之中,一刀结果了卡尔文的性命!
铁壁军团的將领、军官、士兵,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赫克托惊恐无比,他张著嘴,像一条离水的鱼。
理察拔出短刀,看也不看地上卡尔文的尸体。
一脚踩在马鐙上,跃上卡尔文的战马,高举那柄滴血的短刀,悲愤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