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罗德的死,引得两个有些血性的武將,合击偷袭爱丽丝。
然后,议事厅的地面又多了俩脑袋。
“还有谁?!”爱丽丝举剑转了一圈。
这些高高在上的统治者们,个个都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刀剑面前,人人平等。
急著离开的爱丽丝,恶狠狠地威胁戴斯蒙德:
“快解除魔法防御!否则,我要把这儿的人都杀光!”
爱丽丝似乎忘了,林恩可是打著“靖难”的旗號,直接把领主砍了可还行?
戴斯蒙德哆哆嗦嗦,再无半点领主威严。
在紫云剑锋刃下,彻底屈服。
这位北境领主颤抖著伸出右手,掌心对准议事厅中央悬掛的海耶斯家族纹章旗帜。
他闭上眼睛,嘴唇哆嗦著开始吟唱一段冗长晦涩的咒文。
这是启动和解除领主府魔法防御体系的密语。
“……以先祖誓约为契……防御阵列,解除……”
魔力波动在议事厅內荡漾开来。
但那层笼罩整个府邸的淡金色魔法护罩,並未消散。
窗外的景象还是被一层半透明的金色网格覆盖。
戴斯蒙德愣住了。
他再次吟唱,重新尝试。
可魔法护罩稳固如初,並未消失。
“怎么回事?!”爱丽丝的剑尖又往前递了半分,在戴斯蒙德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线,“你敢耍花样?!”
“不!我没有!这咒文绝对正確!”戴斯蒙德惊恐地叫道,“我不会把解除咒文记错,法阵没有反应,我……我也……不知道啊!”
一名年长的文官忽然颤声开口:“领主大人……当年建造这防御阵列时,哈罗德內政官是总负责人。
他……他领著王国宫廷的十二位大魔法师设计了三个月。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戴斯蒙德吼道。
“会不会哈罗德大人……留了后手?”文官的声音越来越低,“我隱约记得,当年竣工时,哈罗德大人曾私下对老领主说过,这套防御体系有『双重锁』——明面上的领主咒文锁,和只有设计者知道的『匠师锁』……”
大家不由得回想起哈罗德刚才那番慷慨陈词。
哈罗德乾脆利落的自裁,是在用性命拖住爱丽丝,拖住这道可能拯救林恩的撤军命令!
“哈……哈罗德……”戴斯蒙德脸色惨白,不知该恨还是该嘆。
没有一个人感谢哈罗德的牺牲。
那些刚才还因哈罗德之死而热血上涌的贵族,此刻心中拔凉。
因为他们怕爱丽丝一怒之下,把他们全部杀光!
爱丽丝確实大为恼怒。
“我不信。”她说,“什么狗屁双重锁?!你现在就给我解开!用尽一切办法!”
“我解不了啊!”戴斯蒙德欲哭无泪,“哈罗德设计的锁,只有他知道解法!就算杀了我,这防御罩也不会——”
咔嚓——
剑光一闪。
“啊!!!——”
戴斯蒙德的左手齐腕而断,手掌掉在地上。
鲜血喷溅在华丽的地毯上,晕开一片暗红。
领主悽厉的惨叫在议事厅內迴荡。
文官武將们脸色铁青,无人敢上前一步。
爱丽丝的剑尖在滴血。
“解。”她说。
“真……真的解不了……”戴斯蒙德捂著断腕,疼得浑身痉挛,“你砍了我另一只手,砍了我的脚,砍了我的头……我也解不了。”
爱丽丝死死盯著戴斯蒙德的眼睛。
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绝望和认命——这不是谎言。
“该死!该死!该死!!!”
爱丽丝猛地转身,紫云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