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立的手掌下，是冰冷坚硬的触感，宛如抚摸著一块经过精密打磨的合金。
他知道，眼前的生物已经不再是单纯的风神翼龙。
那场雷暴，那神秘的第40对染色体，赋予了它新生。
“走，回家。”张立翻身跨上苍羽宽阔的背部，动作熟练。
苍羽没有反抗，只是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那声音穿透力极强，不再是之前的嘶吼，反倒带上了几分金属质感的龙吟。
下一秒，张立只觉得一股恐怖的推背感袭来。
“轰！”
音爆云在苍羽身后炸开，它甚至没有助跑，仅凭双翼的一次振动，整个身躯便如炮弹般直衝云霄！
速度太快了！
比之前快了至少三倍！
狂风颳得张立脸颊生疼，他不得不將身体死死贴在龙背的凹陷处，才能勉强稳住身形。
“慢点！回营地！”张立大喊，同时按下了控制器上的指令。
然而，苍羽对控制器释放的微弱电流毫无反应。
它像一个刚得到新玩具的孩子，对这具脱胎换骨的身体充满了好奇。
它没有听从指令，反而以一个更加刁钻的角度，继续向上攀升！
全知之眼显示高度越来越高！
五千米……七千米……九千米……
张立的心沉了下去。
苍羽，失控了！
准確的说，它有了自己的意志！
这不再是被晶片奴役的野兽，而是一个拥有了初步智慧的伙伴……
他必须重新建立规则。
张立加大了控制器的电流输出。
“滋滋——”
强烈的电击让苍羽发出一声痛苦的长吟，飞行的姿態出现了一丝紊乱。
但紧接著，一股更加狂暴的意志从身下传来。
它像是被激怒的叛逆少年，非但没有降低高度，反而將双翼猛地一收，整个身体如同利箭，垂直刺向更高远的天穹！
一万米！
一万一千米！
一万三千米！
……
蓝星，龙国直播间。
马院士浑浊的老眼里写满了惊骇。
“这个高度，怕是有一万以上！它还在爬升！”
“这已经突破了已知地球生物的飞行极限！这是波音747的巡航高度！”
汪冰冰音都在发颤：“马院士，这个高度……意味著什么？”
马院士一字一顿地说道：“意味著死亡。”
“一万米以上，是航空界的『死亡高度』。气温在零下五十度以下，空气含氧量只有地面的30%不到。
人类暴露在这种环境下，不需要任何外力，三十秒內就会因急性缺氧而昏迷，几分钟內就会脑死亡。”
“张立现在，情况非常危急！”
……
史前世界，13000米高空。
张立感觉自己每一次呼吸都只能吸入冰冷而稀薄的空气，带来割裂般的疼痛。
血液里的氧气在飞速流失。
他的大脑开始嗡鸣，眼前的一切都出现了重影，视野的边缘开始发黑，这是大脑缺氧最直接的警告。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他死死抓著苍羽背部的骨质凸起。
“该死……这么下去……会死……”
他再次尝试使用控制器，可回应他的，是苍羽更加疯狂的攀升。
这傢伙，在和他赌气！
不能再用强制手段了。
张立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他放弃了控制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將嘴唇贴近苍羽冰冷的颈部。
“苍羽……下去……”
他的声音几乎被尖啸的风声完全淹没。
“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