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结束了。
林岚瘫在沙发上,身体像被拆散后又胡乱拼凑起来,每一处关节都滞涩着陌生的酸痛。电影早已播放完毕,屏幕暗着,映出她模糊扭曲的倒影。空气里还残留着甜腻的水果香、汗味,以及一种更隐秘的、挥之不去的腥气。
她想爬起来,离开这张沙发,离开这个房间,离开这具仿佛不再属于自己的身体。可刚一动,陈野的手臂就横了过来,轻轻却不容置疑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稍等。”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和,与刚才的激烈判若两人。他起身,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包纸巾,抽了几张,又坐回她身边。
然后,林岚感觉到微凉的、柔软的纸巾,正在擦拭她腿上黏腻的不适。他的动作算不上多么轻柔,甚至有些笨拙,但很仔细,很……专注。仿佛在清理一件珍贵的、但刚刚被他自己弄脏了的藏品。
林岚僵在那里,任由他摆布。心里涌起一股极其怪异的感觉,像打翻了的调料罐,五味杂陈。
一边是冰冷的屈辱和物化感——她像个没有生命的娃娃,被使用,然后被擦拭。刚才发生的一切,他强势的入侵和掌控,此刻用这种方式“善后”,更像一种无声的宣告:你是我的,从里到外,包括这些不堪的痕迹。
可另一边,偏偏又渗出一丝可悲的、扭曲的暖意。他没有做完就倒头大睡,没有把她丢在一边不管。他在“照顾”她,用他那种生硬的方式。这算是一种……“负责”吗?还是仅仅是事后程序的一部分?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感受在她心里撕扯,让她头晕目眩,无法定义刚才经历的到底是什么。是暴力?还是掺杂了暴力的、畸形的亲密?
陈野清理完,把用过的纸巾团了团,扔进床边的垃圾桶。他没看她,只是说:“穿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