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要什么?”邱子城靠在沙发里,语气漫不经心。
“……药。”卫菀抬头看他,那双灰蓝色的眸子像是冷海,深不见底。
“你不是要拒绝子渊?”邱子城淡淡一笑,“怎么,现在改主意了?”
“他……不……”她喉咙发紧。
“他不愿意?”邱子城微微前倾,目光压下来。
“还是你不愿意?”卫菀指尖攥紧衣角。
是她不愿意,她舍不得放开邱子渊,可他呢?
那个每天抱着她说“小菀,我爱你”的男人呢?
是真的爱她,还是只是怕她再出事?
邱子城嗤了一声。
“现在急了?”她呼吸微乱。
她不想出国,不想被安排,不想被当成需要治疗的病人。
可她更害怕,他哪一天真的不等她了。
邱子渊听进了邱浦嵩的话。
“制造机会,让她以为会失去你。”于是他顺势借着邱子城的相亲,做了一场赌局。
赌卫菀爱不爱他,赌她会不会为他失控。
......
他把自己灌得很醉。
一杯又一杯,辛辣的酒液烧过喉咙,却压不住胸腔里的空。
“邱二少,您还好吗?”对面的女人端坐得优雅得体。
京圈世家出身,从小被教养成最标准的名媛姿态。
她当然知道邱子渊的身份微妙——是不是邱浦嵩的亲生儿子,根本不重要。
只要姓邱,只要邱浦嵩认,能盘上邱家,谁会在意血缘真假?
邱子渊靠在椅背上,指间还残着酒意。
“没事。”他的嗓音被烈酒熏得低哑,尾音微沉。
灯光落在他英俊的侧脸上,眉骨柔和,眼神却疏冷。
那种克制又带着破碎感的气质,比清醒时更让人心动。
女人的指尖微微收紧。
“要不……我送您?”她话还没说完,“不用。”
男人站起身,连一个完整的眼神都没给她。
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身影高瘦而挺拔,带着酒后的松散,他就这么走了。
“邱二少……”女人愣在原地,随即生出几分懊恼。
难得这位不食人间烟火、对谁都保持距离的邱子渊愿意出来相亲。
她还没来得及铺陈手段,他就退场了,像是根本没打算给任何人机会。
最后他摇摇晃晃地离开会所。
他没让司机跟着,一个人走进酒店,电梯镜面里映出他苍白的脸和泛红的眼尾。
电梯门缓缓合上。
他低头笑了一下,这一场相亲,不过是赌局。
赌她会不会来找他。
赌她是不是也会怕失去。
对邱子渊来说,卫菀就是他的变数,为了这场意外,卫菀还是霍了出去。
她找到酒店里的房间号。
她在他的客房服务水里里放了药,躲在衣柜里,等着他回来。
她咬着指尖看他将杯子里的水喝光,想去阻止但还是选择了沉默。
邱子渊然后倒在床上,健硕的手臂遮掩着他的脸庞,呼吸越发粗重。
也好,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