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宿日放纵得太过,以至于接下来的两天,无论是虞晚桐还是虞峥嵘,都有些清心寡欲。
虞晚桐知道这是人之常情,却还是忍不住去撩拨虞峥嵘:
“网上说的没错,男人过了二十五呐,果然就是——”
“不行”二字还没说出口,她就被虞峥嵘亲住了,以唇堵口,迫使她将未尽的话语尽数吞到肚子里去。
虞晚桐被虞峥嵘摁着狠狠亲了一通,亲得眼角都泛上些许泪光,唇瓣嫣红饱胀,一看就是狠狠被蹂躏过的样子,但她的嘴却没有因此闲下来。
“我就说哥你现在是不行了吧?要换前两年,你现在就该把我艹死在床上了,哪里只会是吻一吻就结束。”
虞峥嵘听她用嗲嗲的语气说着最气人的话,再想到明日过后,他可能又有一整年见不到妹妹,顿时心头火起,干脆也不去卧室了,直接将虞晚桐压进了沙发上的软垫中。
只靠他压人的力道,虞晚桐也能猜出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主动吻了上去。
一番酣畅淋漓的云雨之后,两人懒懒地靠在沙发上,也不急着穿衣服,一人裹着一条薄毯,静静地靠在一起,汲取着彼此的温度和气息,珍惜地享受着最后的相依的时光。
极致的情欲享受本该带来极致的放松,但虞晚桐心中还惦记着一点事。
她靠着早已不像回家时那样紧绷的哥哥,心中充斥着一种隐秘的,不敢宣之于口,甚至都不敢让哥哥察觉的担忧。
她担心在接下来的一年中,在她在下个春节前才能见到哥哥的这一年中,他又会变成那个看似克制冷静,实则只是将所有的酷烈和疯狂都压在冰山冻海之下,因此才显得毫无异样的压抑模样。
可虞晚桐再担心也不敢提,怕自己的担忧成为压倒哥哥这匹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精神障碍者最不愿意接受的就是被当作病人,而当他们被别人当作病人,尤其是最亲密最在意的人这样认为时,病变的标签就会像是烙铁印下的字一般,永远压在他心上。
哥哥虽然远称不上精神障碍,但虞晚桐清楚,他表现的自毁心理绝对不像外人想象得那么轻。
虞晚桐在心中轻轻一叹,将脑袋靠到虞峥嵘的手臂上,蹭了蹭。
虞峥嵘低头看她,“怎么了?”
虞晚桐微微抬起头,将脸贴到他眼前,盯着哥哥那张依然轮廓立体,下颌线锋利如同刀裁,只有眼尾略有细纹的俊脸,伸手抚了上去,精准地压住了那点细纹,故作惊叹地开口。
“诶?哥的皱纹又多了诶?”
虞峥嵘的身体僵住了,脑袋缓慢地向她转了一点,然后便听见眼前的妹妹继续开口,用最甜美的语气,最乖巧的脸蛋说出了最扎心的话:
“哥今年28岁了吧?四舍五入就是要奔三的人了?”
“27。还没过生日。”虞峥嵘的身体本能比他的大脑更快反应过来,直接张嘴纠正。
“这样啊。”虞晚桐笑嘻嘻地接了话,“可是不是已经过过年了?按虚岁算应该是28岁了吧?”
“再过个生日加一岁,不就是29岁了?再过个年就三十了,等到我们十年之约的时候……除了眼尾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恐怕也会有皱纹吧?”
虞晚桐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在虞峥嵘脸上虚点,点的都是容易生皱纹的地方。
虞峥嵘捏住她作乱的手,闷闷开口:
“我会好好保养的。”
虞晚桐笑了,声音里带着明晃晃的安抚而非赞同。
“别担心哥哥。”她假情假意地安抚着,“说不定你都活不到三十五,毕竟按你现在这个拼命出任务的方式,那可真是把命赌在阎王爷的身前,求他别划那一笔啊。”
虞峥嵘素来百无禁忌,但虞晚桐从来都不是,尤其是在针对他的事情上,虞晚桐总是小心又小心,一句重话都不愿意落在他身上。
像今天这样夹枪带棒,说话尖锐得近乎诅咒地对着他,是他们之间从未有过的,就是虞晚桐最恨他不解风情的那几年,也不会用这样的言语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