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你并未完全领会大舅话中深意,甚至觉得这般手段多此一举。在你看来,你往后根本无需为任何男子耗费心神,即便那人将是你的夫君。
如今,你懂了。大舅教你的,不是取悦谁的法子,而是教你如何给野狗套上缰绳,让其只受你的牵制和奴役。
看着薛丘砾那双写满恨意的眼眸,你认为有些人的确该受那种法子的折磨。
你缓缓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目光平静地落在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薛丘砾。”
“唔唔……!”塞口的麻核被他的唾液浸得湿透,也堵死了所有能吐出的污言秽语,只剩从喉底挤压出的闷哼。
粗麻绳深深勒进他的腕骨与脚踝,每一次挣动都只会在皮肉上磨出新的红痕,也让他像条徒劳扭动的蛆虫,可笑又狼狈。
你突然伸手,一把攥住他凌乱披散的发根,而后毫不留情地往自己方向狠狠一扯!
薛丘砾猝不及防地被拉近,整张脸骤然曝在你眼前。
呵,还真是一张矛盾的脸。
因长期劳碌而泛着暗沉的粗糙皮肤,颧骨下甚至留有一道陈年浅疤。但底子却不错,眉形细长,眼眸深邃,鼻梁很直,透出一种难以掩盖的清秀。若不是此刻双眸烧着淬毒般的恨意,这相貌甚至称得上干净。
薛丘砾的眼睫因疼痛与突如其来的逼近剧烈颤抖,像在风中挣扎的蝶翅。可瞳孔深处燃着的火却一分未灭,反而因你这般近距离的审视烧得更凶、更亮。
“恨我?”你的声音轻柔得像一声叹息,“很好。”
你松开手,任由他因惯性向后跌去。同时,手掌顺势下落,在他苍白失血却依旧难掩清俊轮廓的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像在掂量一件货物的质地。
“今后,你就是我的狗奴。”
屋内只点了一盏灯,你半张脸浸入昏暗的阴影里,另半张则被照得发亮,连翘起的嘴角都能看得分明。
“小姐?”门外的翠桃听到了些许动静,声音里透着担忧。
“我没事。”你拉开门,唇边甚至噙着淡淡的笑意。
廊下灯笼的光落在你脸上,显得你整个人似乎柔和无害。
“翠桃,明日随我出门采买些物件。”你声线平稳地吩咐了一句,而后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身后紧闭的门扇,“再去传个话,让瘸爷……把里头那条狗,给我拾掇干净了。”
“是,小姐。”翠桃低眉顺目地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