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穆然声音的那一刻,我顿时松出口气。
“我先过去了。”
许怀书淡淡瞥我一眼,没应答,然后我逃也似的跑到穆然身边。
距离越近,越能闻见穆然身上沾染的烧烤味道,原本洗衣粉的清香被压得几乎不见,但再怎么样,也比刚才许怀书点燃的香烟气息安心。我咽了口唾沫,不自觉攥紧他的衣服下摆。
“怎么了?不舒服?”他低下头,轻声问我。
我摇摇头,跟着穆然往回走。
烧烤店离这边其实很近,隔着条小道,吵闹和寂静共存。眼看着我们就要回到位置上去,我停住脚步,试探地问穆然:“你和那个,许怀书很熟吗?”
穆然脚步一顿:“他刚才和你说什么了吗?”
“没有。”我慌不择路否认,斟酌着用词,“我只是觉得好奇,他看上去……”
“看上去冷冷淡淡的,很难靠近?”
“差不多。”
“我刚开始也这么认为。”
旁边醉酒的大叔们歪歪扭扭,地上堆积的酒罐被讨食的小狗用鼻子顶翻,酒气散开,我听见穆然平稳的声音:
“相处久后我才知道他家里出过事,具体的我不知道,但之后他就不怎么讲话,看着是不好相处,可人不坏。”
出过事。
我想起阴影里瞥见的,他左手明显的,仅有的叁根手指。
“你看到了?没事,他不需要特别对待,他和我们一样都是普通人,不用去在意这些。”
他的话把我从思绪里拉回来,我懵懂地点点头,渐渐松开攥住他衣摆的手。
重新落座,白秋和柯鑫杨正玩骰子玩得不亦乐乎。
“哎哟鑫胖子,你还敢开我啊,这还能说什么呢,喝吧。”
“不是。”柯鑫杨喝得脸颊通红,不解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我一个六没摇出来,你大爷的竟然真的有五个六?服了,我真服了。”
白秋挑眉:“服了就喝,废话这么多干嘛。”
柯鑫杨忿忿把杯里的酒往喉头里灌,喝完后,他眼神飘忽落在我脸上,忽然兴奋地嚷嚷:“小夏妹妹回来了,嗝,来来来,我们也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