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昱被吓得不清,瞧了一眼眼前的男人,就一直低着头不敢再看。那谁敢看,左眼蒙着纱布,还在渗血。仅剩的右眼凶光毕露,眉毛拧着,下巴一圈胡茬,活脱脱一副恶鬼样。
加上他实在对这个男人有阴影了,支支吾吾说着放过他。他现在和佟家几乎没什么牵扯瓜葛,撅了赵崇远坟的事情他也不会追究。
“没牵扯没瓜葛?”佟述白扯下左眼的纱布,原本灰蓝的眼珠表面此刻爬满血丝,“北境和礼烁,两件事情都有林家的身影。所以,官商勾结,酒店停业还只是开始.....我听说你还有私生子是吗?”
“你!”
被轻易揭穿老底,赵昱气得像头斗牛,也不装怂了,抬头恶狠狠地盯着面前这个死而复生的男人。
半晌,一迭照片被甩到地上。他低头一看,梗着的脖子终于慢慢软了下去:“狗日的......那都是赵茉蝶那个婊子搞的事情。什么林家狗家,我不知道。你放了她们。”
“赵昱,其实我也不想做多了杀生的事情。”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是赵天昊?还是?”
“赵茉蝶在哪?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她最近一直住鹤壁山庄。”
“……我对天发誓,这个真不知道。自从老头死了,那狗东西也不当人,装都不装了,也不把我当哥,分了财产就翻脸。”赵昱瘫坐在椅子上,摸了把额头上的汗,又抬头看了一眼佟述白,“不过她最近联系过我一次,就前天。她问我认不认识什么大佬的医疗团队,她那个病严重了。我他妈的当时正在气头上,祸害死了正好,就没管她。”
一口气说完,房间陷入安静,只能听见他的喘气声和绑住手脚的绳子摩擦声。
“文曜。”
文曜立刻上前,躬身低语:“对上了。底下有人说在恒山附近见过那辆车,监控还拍到今天早上从圣通医院开出两辆车进恒山,到中午都没出来。神神秘秘的,估计就在那边别墅群里。”
“于燮宁那边有没有打招呼?”
“运营商那边接到通知了,就等我们这边。”
“行,现在把人带过去。”佟述白站起来,让一旁的人上前给他清理左眼骇人的血污。“赵昱,刚才的话你听清楚了。等会到那边,直接给赵茉蝶打电话。具体说什么内容,你自己掂量。不该做的,就算是表情泄露出来也不行,我会盯着你。”
他接过文曜递来的墨镜戴上,声音平淡:“按照我说的完整做完,中午正好回家。那母女俩还在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