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转念一想,他又开始念叨:“你回来的时候call我,来接大小姐,OK?”
龙渝敷衍点点头,朝他挥手再见,便推开车门下去了。然而她刚拎着背包上楼,经过他们那层楼梯口第一间房时,突然听到里面传来孩子的哭声,绝望的嚎啕,男人的暴怒。
她皱着眉脚步慢下来,抬手想敲门说大晚上打孩子,信不信她报警?
可手都抬起来了,却又放下。她想起她妈一个人住在这儿,平时自己没空回来,邻居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还是别得罪人了。
她叹了口气,继续往走廊深处走。
打开家门,客厅里电视机亮着,龙蓉蓉窝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一袋薯片。客厅电视屏幕上两个中年人抱在一起,背景音乐撕心裂肺。
龙渝走过去,把背包放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女人似乎没察觉到,眼睛还黏在电视上。
无奈,她伸手在母亲眼前一晃,看电视入迷的龙蓉蓉才回过神来。
“哎哟,渝儿,你怎么回来了?”
龙渝翻了个白眼:“我说妈,中年霸道偶像剧这么好看吗?比你女儿好看?我都多久没回家了,你就这表情?”
龙蓉蓉尴尬笑笑,伸手摸着女儿的头发,又去捏她的脸:“妈天天没事,也就看看电视打打麻将解解闷嘛。你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买菜啊。”
龙渝搂着妈妈的胳膊,把头靠在她肩膀上。母女俩就这样坐着,电视里那两个人还在哭得肝肠寸断,她听着觉得还没隔壁那孩子的哭声真实。
结果一想不要紧,隔着几间房又传来那男人打孩子的声音。骂声哭声混在一起穿墙而过,听得她难受。
“妈,”龙渝坐直身子,“那姓林的又在打孩子了,居委会的人不管吗?”
龙蓉蓉的薯片停在嘴边,有些无奈:“那怎么管嘛。每次有人去敲门,他就说没有下次了。有时候闹大了,拉去警察局,教育一番,出来还是那样子。你还能把他关起来不成?”
似乎是想到那孩子平常的可怜模样,龙蓉蓉也觉得不忍心,“可怜林玲那小孩子,天生聋哑,叁岁就没了妈。她妈是跟人跑了还是死了,没人说得清。就剩这么个小丫头,还摊上个烂酒鬼的爹。造孽啊。”
母亲的话让龙渝想起在岛上,简冬青说记那些路说要逃跑的样子。都是小孩子,一个在岛上,想逃逃不出去,一个在家里,没地方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