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刚转来没几个月的宋楚炎大张旗鼓地在追乌寻霜。
她看书，他趴在她身后翻漫画。她吃饭，他端着餐盘坐在隔壁。大扫除他跟在她身后倒垃圾，有人再冲乌寻霜丢纸团，还没丢过去就被宋楚炎空中拦截，附赠一个冷冰冰的眼神。
乌寻霜是拒绝的。可是宋楚炎就像一块油盐不进的牛皮糖。
生气，他哄；骂他，他完全不往心里去；不理他，他自己也能自得其乐...不管乌寻霜什么态度，宋楚炎始终像一颗固执的小太阳，坚定不移地以她为圆心公转。
“霜霜~这道题好难，你给我讲讲。”
“霜霜！学校门口的奶茶第二杯半价！”
“霜霜，霜霜，你看我养的车矢菊开花了，很漂亮吧...”
“霜霜...”
“霜霜...”
日复一日，连乌寻霜都开始习惯身边随时有宋楚炎的影子。
天气越来越冷，高三的学业也越来越重。放学时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当乌寻霜发现有几个脚步声尾随她进了巷子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她几乎是瞬间就被按在了地上。
“抓牢点，别让她跑了。”
有些熟悉的声音，乌寻霜扭头，是孙朋超那一伙人。
“...造谣不够过瘾，现在改动手了？这么多人，你很害怕吗。”
乌寻霜脸上挂着冷笑，眼底的蔑视刺的孙朋超又气又怒。
“你让开！”
孙朋超推了一把压在乌寻霜身上的男生，掐住乌寻霜的脖子狠狠甩了她两个耳光，边打边骂。
“会说是吧？我让你说，臭婊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你妈是个烂货谁不知道，你能干净到哪儿去？天天装得一副很清高的样子，老子看你不爽很久了!”
乌寻霜被三四个男生按住手脚，挣脱不开，几个耳光下去原本白皙的脸迅速肿起了红色的印子。
“多了只舔狗你很得意是吗？等你被我们上过以后，看宋楚炎还喜不喜欢...”
“把你的脏手给老子放开！！”
孙朋超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脖子一紧，下一秒已经被宋楚炎拎着后衣领拽了起来，一拳砸在脸中央，孙朋超只觉得鼻腔剧痛，嘴里满是腥甜的铁锈味。
混乱一触即发，乌寻霜趁着几个男生慌乱的工夫挣开了束缚，从地上爬起身远远躲开。
宋楚炎虽然能打，但是对方占了人数的优势，一脚踹飞最后一个人后，宋楚炎脸上也挂了不少彩，校服袖子都被扯出了一个口子。
“乌寻霜同学！你没事吧...”
一切结束后，乌寻霜才注意到墙后还跟着一个有点瘦弱的身影。齐肩的短发，乖巧地别在耳后，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
“...何惜？”
“你认识我？”
何惜有点惊讶。她跟乌寻霜并不在一个班，这之前也从来没有说过话。
“你成绩很好...你怎么会在这儿？”
乌寻霜笑了一下，看了一眼一脸愤愤还想再往孙朋超脸上补两脚的宋楚炎。
“啊，我放学也走这条路，刚才看到孙朋超他们鬼鬼祟祟地跟着你...我就在年级群里找了宋楚炎的联系方式，幸好赶上了！”
何惜说着挠挠头，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谢谢。”
乌寻霜微愣，这还是第一个，除了宋楚炎外对她释放善意的人。
“霜霜！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