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這個女生沒什麼印象,但還記得明霞姨,她是媽媽婚後唯一的朋友,媽媽生病之後也總大老遠地坐車來看媽媽,幫忙他是願意的,但到處玩玩就算了。
母親卻又勸他加上聊聊天也好,做個朋友嘛。
浴室門被推開,宋斐然裹著浴袍從裡面出來,裴頌就把手機按滅了。
「您的手機剛才響了。」裴頌垂著目光,把她的手機遞過去。
宋斐然接過去看了一眼,是合作方,她就回撥了過去,坐在沙發上邊聊一會兒的會議,邊慢騰騰擦頭髮。
裴頌拿了吹風機,輕手輕腳走到她身後,開最小檔最靜音,理過她濕漉漉的頭髮替她吹乾。
她的頭髮又黑又密,但昨晚替她吹頭髮的時候他就發現,她後腦勺的黑髮中有一道指甲蓋長的細疤痕,不知道是怎麼弄的。
她像是承受不住黑髮的重量,將腦袋歪靠在了他的手掌里,由他托著她的腦袋吹。
裴頌忍不住心裡的笑意,其實她有時候像小螃蟹一樣可愛。
出差這幾天,宋斐然和姜助理忙的腳不沾地,裴頌除了接送她們、訂餐、收拾宋總需要用的,大多數時間都是在會議室外等著她。
他比之前更熟知宋斐然的口味喜好,也了解了她的一些小癖好。
比如她一定要吃早餐,並且要「紮實」的早餐,碳水加肉。
她在高度投入工作之前一定要保證吃飽、睡好。
再比如她很累的時候往往會睡不著,越晚回來她越容易失眠,而她失眠的時候會主動吻他。
她喜歡性,愛,像喜歡碳水一樣,要紮實要百分百滿足,才能鬆弛下來睡覺。
這仿佛是她的一种放鬆手段,她會在他懷裡筋疲力盡地睡著,而裴頌在這幾天裡竟習慣了抱著她睡。
人養成習慣不是需要21天嗎?
可他只是幾天的時候就習慣到,會在半夢半醒時伸手去撫摸懷裡的她,確定她有沒有蓋好被子?
有一天,她早上醒來問他:「你晚上有夢遊的習慣嗎?」
裴頌從不記得自己有夢遊的習慣,就問她怎麼了?
她說:「你記得你昨晚半夜親我嗎?三點多的時候。」
那麼晚,他已經睡著了,可她很詳細的說她被親醒了,推開他,還問了他幾點了。
裴頌又隱隱約約記得,好像夢裡她也有問他幾點了。
難道不是夢?
他半夜這麼不老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