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總?」
宋斐然回頭就看見穿著白襯衫黑馬甲的裴頌,他連聲音也沒有變。
「真是您。」裴頌笑著走過來,「我在晚宴上看見您,還以為認錯人了。」
宋斐然目光從他的臉上落到他的領結上,他四肢很長,肩膀很寬,戴著領結的樣子像只馬犬戴領結,有種奇妙的違和感。
「您是在等您的司機嗎?」裴頌臉上露出尷尬又拘謹的笑意,很拙劣的試探問:「您已經招到了合適的司機吧?」
宋斐然站在車門邊看著燈光下的他,小螃蟹說的沒錯,他看起來確實呆呆的。
她不回答,他就那樣侷促的笑著,僵站著,既不離開也不知道該干什麼。
宋斐然就那麼沉默著,任由他尷尬到耳朵發紅,朝她看了一眼又飛快挪開。
「您喝酒了?」裴頌耳朵紅得很厲害,像是用盡了心眼似得說:「喝酒不能開車……我看您的司機好像沒來,這附近也不太好叫代駕……要不然您叫我這個代駕?」
他在屁股後的口袋裡掏了掏。
宋斐然沒想到,他還真的掏出來一張代駕的證件和駕照。
而他更尷尬地紅著臉說:「我免費給您代駕,您就當試試我的車技?我看您好像還沒招到合適的司機……萬一覺得我車技挺合適呢?」
宋斐然幾乎要笑出來,好拙劣的心機,他就這麼想要這份工作嗎?隨身帶著駕照,蹲點等著她?
那要是萬一她今天沒喝酒呢?司機沒突發狀況呢?他打算怎麼辦?
可他又是這麼不會推銷自己,嘴笨得要命,只站在那里紅透了臉等著她回答,不敢看她,更不敢主動上前來給她開車門。
宋斐然聞到他身上劣質的香水味,「你噴香水了?」
他一愣才看她,低頭在自己的手臂上嗅了嗅,好像是一股香水味。
「我不喜歡香水味。」宋斐然對他說:「我會暈車。」
他忙解釋說:「不好意思,這衣服是酒店統一提供的,香水應該是衣服上的。」
他看著她,仿佛很怕她拒絕他代駕,抬手飛快地把自己的馬甲、襯衫脫了下來,裡面還有一件白色T恤。
「現在應該味兒小點。」他又聞了聞自己的手臂。
宋斐然看著他脖子上孤零零的黑色領結忍不住笑了。
她一笑,裴頌就覺得有門,上前一步真誠地說:「您就讓我試一下,反正您今天也需要叫代駕,哪個代駕不是代駕啊?哪怕您試過後還覺得我不合適,我也不收您錢。」
宋斐然望著他,在心裡想:不該喝那兩杯香檳,那樣她就能自己開車離開,就沒有任何理由和他交集。
「真的,您現在叫代駕還得等。」裴頌認真地看著她。
明明小螃蟹的眼睛像她,可認真起來的神情和裴頌如出一轍。
「領結摘了。」宋斐然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