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天樞突然低低咳了一聲。
有人嗎?
蕭承和宋斐然幾乎同時扭頭朝天樞看過去,天樞眼神示意,傳音告訴他們,似乎有人在附近。
是誰?
天樞又傳音說:「似乎是元嬰期以上,他的修為不在我之下,所以我感應不到他的方位。」
修為在天樞之上?
宋斐然立刻想到了裴頌,伸手去摸懷裡的靈玉,想看看裴頌的所在,確定是不是他,卻發現靈玉好像掉到了哪裡,沒在她身上。
「是裴頌嗎?」蕭承也反應過來,傳音問天樞。
但天樞無法確定。
蕭承在那夜色下,看著找靈玉的宋斐然,很想要試一試:「他真的在你的掌控內嗎?哪怕他知道,九頭蛟龍是你故意放出去逼死他師父的……」
宋斐然抬頭盯向蕭承,眼神鋒利的嚇人。
蕭承不想惹怒她,可他很想知道:「你難道不想試一試嗎?試一試他是不是絕對在你的掌控內。」
宋斐然看著他,眼神一點點暗下去,伸手抓住他的衣襟,一巴掌扇在他臉上,手指從衣襟滑到他的脖子上,收力的攥緊冷聲道:「蕭承,我們果然只能是對手。」
她們早晚會激怒對方。
夜色里,等天樞朝著某個方向找過去,卻什麼人也沒有發現,只找到了地上掉落著的一枚黑珍珠耳墜。
他拿過去交給了宋斐然。
宋斐然看著那枚耳墜什麼也沒說,看來裴頌什麼都知道了。
夜色里,她將耳墜捻成粉末,從丹霞嶺走到了萬佛寺。
寺廟中的金佛才剛剛重塑金身,她站在金佛下望著垂目的佛,難以壓下心頭偏執的掌控欲,她確實很想知道,如果知道是她設的局逼死沈歲華,裴頌還愛她嗎?
還會在夜裡替她塗藥,在清晨送她出門,在她想要他快樂時快樂的落淚嗎?
……
漆黑夜色里。
裴頌躺在床上又聽見外面下雨了,細細密密的雨帶來他傷口細細密密的癢和痛。
他閉著眼想讓自己睡一會兒,卻發現自己冷得出奇。
他不記得自己躺了多久,只記得靈芝在外輕輕敲門,要來給小螃蟹餵奶。
裴頌才起來,看見外面天已經亮了。
他聽著靈芝在逗小螃蟹玩,看著外面的陽光,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生氣嗎?
沈歲華已經死了,生氣又有什麼意義?
憤怒嗎?
似乎也不應該,她只是在做她要做的事,她殺父殺母殺兄長,怎麼會放過沈歲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