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堯話鋒一轉。
「老黃,你覺得當晚在別墅一共有幾個人?」
「這...」
黃有名微微皺眉,細數,「寧氏夫婦,約翰,還有寧之之,寧清...寧清妍在上補習班,你是懷疑寧清妍?可她有不在場證明啊。」
「不在場證明可以偽造。」伍堯嗤笑,「我再問你,那個補習機構呢。」
「早倒閉了。」
黃有名張了張嘴。
「而且當年的提供證明的人也得了癌症去世,也就是說...」
「死無對證。」
伍堯聳肩膀。
現場沉默。
「寧清妍殺害寧氏夫婦的動機呢?」
沒有合理的動機,一切就都只是臆想。
伍堯冷靜開口:「還記得她的口供嗎。」
吳大才點頭,「記得啊,這幾個月看了幾百次,還是沒看出來什麼名堂。」
「假設寧清妍在口供中說了謊,虐待她的其實不是她的祖父而是父母,你認為這樣的殺人動機合理了嗎?」
吳大才瞳孔震動,「你懷疑證人有問題?可你的推理完全沒有邏輯可言!沒有一點證據支撐!」
「但有的時候就是要發散思維,把一切可能的因素全部考慮到。」伍堯伸出左手,彈了彈菸灰,「世界上那麼多的懸案,光靠邏輯推理根本無從下手,這時,便需要打開頭顱、異想天開...」
吳大才仿佛被說服了,直愣愣坐下。
黃有名低低笑了兩聲,「你還是不夠了解他啊。」
了解什麼?
疑惑的目光掃了過來。
「沒事,反正都要辭職了,以後也再難見到咯。」
「是啊...」
伍堯掐滅菸頭,抱著腦袋望天。
「案子再難,也與我無關了。」
......
雨刮器不急不緩。
濕冷的雪天,大團大團白霧視野極差。
她試圖跟在她的身後。
但那漫無目的遊街的人兒一聽見車輪碾雪的聲音便又加快了步伐,仿佛來的是瘟疫。
這讓寧清妍心裡更沒底了。
想叫住白芷韻,又怕惹惱這位大她數歲的『姐姐』。
打心眼裡,寧清妍已經愛上了她身上的味道。
從什麼時候開始?
從原諒過去開始。
「外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