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山神殿的基層是億年寒冰,準確來說整座聖山是一塊巨大的寒冰,其存在的年限已經久遠到無從考究。
電梯門打開,眼前竟是人力開鑿出的華麗冰宮殿,冰鑿的穹頂,冰鑿的牆面,冰鑿的神像,冰鑿的桌椅等等。
四周氣溫驟降至零下五十度,斐跡立即站上裝置套上防護服。
踏出冰宮殿,外面是冰樹冰花組成的花園,每一株冰花的花蕊,竟是各色寶石點綴,在燈光下五光十色,有一種如夢似幻的不真實感。
斐跡目不斜視,直直走向花園的盡頭,巨大的冰豐碑擋住了他的去路。
冰豐碑的正面記載了尼比魯人的偉大,背面密密麻麻刻滿了人名。
工程師穆提取的神之基因,最大的副作用便是失去生育能力,在當時的社會,沒有人為此提出過異議。
長生不死的精英不需要繁育後代,實行極致精英主義的尼比魯社會,已經有數萬年沒有新生兒誕生。
不僅沒有新生兒,尼比魯人也沒留下任何胚胎,他們不需要持續不斷的繁育。
斐跡站在冰豐碑的背面,抬頭遙望眼前冰洞,只見密密麻麻的冰棺堆疊到了洞頂。透過透明的冰棺,可以看到一具具橫陳的人影。
寒冰極寒的恆溫狀態,最適合保存屍體。
這些都是妄想還能復活的尼比魯人。
斐跡沿著冰洞中間的紅毯往裡走,因每一日都要往返這裡,他已經忘記了第一次進來時的震撼。
人類的欲望無窮大,得到了極致的財富,便想長生不死,逃脫不掉死亡,便想有朝一日能復活。
斐跡踏上黃金神壇再次乘坐電梯下降。
電梯門再次打開,眼前是一處冰封實驗室,各色儀器占據整片牆面,代表生命的各種數據就漂浮在半空,數值跳動非常微弱。
再看實驗室中央,手術台上不見人,卻有一塊兩米長的冰磚。
斐跡掃了一眼空中浮動的數值,表情可見的凝重。
「你把陛下的身體冷凍起來,只是拖延他死亡的速度罷了。」神示者的聲音再度出現。
它是每一任皇帝的智能搭檔,皇帝在哪裡它當然就在哪裡。
神示者的使命是守護皇帝,只要皇帝還活著,它就永遠只能是僕從。
現在尼比魯神系即將斷絕,再也沒有人能夠控制它,神示者無比期待那一刻。
「這些儀器告訴我,陛下會在十日後真正死亡,我會以瀆職的罪名親自處死你。」